“什么?!”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秦骁这是要把他们买的东西全部留下来?
“秦班长,你胃口太大了吧?”
短暂的死寂后,领头的老兵气极反笑,
只见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晓:“给你点甜头是给你面子,你想连锅端?你真当我们三连是泥捏的?”
“给脸不要脸!”另一个老兵也炸了,拳头捏得咔咔响,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吃下我们四个人的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撂这!”
“王野~”
面对四人的怒火,秦骁却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偏过头,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准备预警。”
“好嘞!”
听到这话的王野精神一振,手直接摸到了腰间的哨子和信号弹上,
完事后他下巴高高扬起,眼神挑衅地盯着对面。
“几位,你们半夜无视纪律,偷跑出驻训地买零食~”
紧接着,秦骁目光再次扫过四人,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们也不想让营长知道吧?”
“……”
此话一出,刚刚还剑拔弩张的四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这要是惊动营长,别说营里不会饶了他们,就是连长都得给他们闷水里,再拎出来提干!
“听见没,还不赶紧放下东西滚蛋?”
看到四人瞬间熄火,王野在一旁乐得直咧嘴,阴阳怪气地催促:“难不成等我给营长打个报告,请他老人家过来吃夜宵啊?”
“这……”
四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那些东西可不仅仅是他们四个人的,是几个班的兄弟凑钱托他们代购的。
要是就这么空着手回去,钱打水漂了不说,拿什么跟全班人交代?
更憋屈的是,白天在训练场刚被侦察连压了一头,晚上偷溜出门又被侦察连的人黑吃黑。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以后在一营还怎么混?!
想到这,四人对视一眼。
“你们也可以选择动手。”
秦骁看出四人要动手,可他却丝毫不慌的双手插兜,语气更加轻快:“不过,就看你们能不能一招就把我俩同时干倒。干不倒我们,只要这预警一响,营里的紧急处理小组两分钟内必到。到时候,是被当场抓包记大过,还是背上一个袭击哨兵的罪名,那就得看指导员怎么定性了。”
杀人诛心!
“~~~”
四人的脸色由白转青,彻底没了脾气。
动手?
谁敢在军营里袭击执勤哨兵?
“算你狠!”
最终,那魁梧的老兵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秦骁是吧?这笔账,我们记下了!”
说罢,他粗暴地扯下背囊,准备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诶,别麻烦了。”
见状,秦骁突然伸手拦住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体贴,
“你看这荒郊野外的,草地上都是泥水,别再把吃的弄脏了,
你们把背囊一并留下吧。”
“你特么……”
这孙子连背囊都要黑?!
几个老兵气得双眼充血,
可秦骁似乎没看到他杀人的目光,继续贴心地补充:“放心,明早天一亮,我肯定让人把背囊给你们送过去。”
“你有种!”
“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吃的下!”
四个人气得浑身发抖,但形势比人强,他们被掐死了纪律的软肋,此刻连个屁都不敢放。
最终,在丢下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后,四人极其屈辱地脱下四个沉甸甸的背囊,重重摔在地上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那四个身影完全消失。
“嗷~”
王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嗷的一嗓子,猛虎下山般扑向地上的四个背囊。
“卧槽,发财了发财了!
骁哥,你是我亲哥啊!”
只见王野一拉开拉链,看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自热火锅、烧鸡、火腿肠和快乐水,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这要是全都带回去,强子他们那帮憋孙,不得跪在地上喊我爹!”
“瞧你那点出息。”
看着王野那没出息的样,秦骁一个白眼过去:
“把拉链拉好,先藏到哨位下面的掩体里。等站岗结束了再带回去,别在这咋咋呼呼的。”
“好嘞好嘞!”王野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把四个背囊往掩体里拖,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哎呀妈呀,太爽了!
骁哥你是我的神!”
“骁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把这些都给扣了啊?”
一切弄妥后,王野咧着嘴走过来,随口问了一句。
不然,刚刚那一套连招怎么会那么丝滑呢?
“还真没有。”
不想秦骁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我是打算收下那几个吃的,放他们走的。”
毕竟都是一个营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把关系弄僵了也不好。
“我知道,是因为后面那个老兵嘴贱,对不对?”
王野闻言立马想到了原因,
秦骁点头:“所以说,以后见到人嘴可以碎点,但绝对不能贱。”
……
同一时间。
一营驻训地西侧,三连的营区。
三连一排二班的帐篷里,一盏微弱的防风灯亮着,
趁着灯光,可以看见十几个老兵和新兵都没睡,
他们有的半躺着,有的坐着,有的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算时间,应该回来了啊!”
“是啊!这都出去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路上遇到巡逻了吧?”
“不是说提前踩过点了吗?”
“嘘~外面有动静!”
……
伴随着一道声音,帐篷里立马安静下来。
哗啦~
没一会,帐篷门帘被人从外面打开,
接着就看四个去采购的人缩着脖子钻了进来。
然而,没有期盼中的塑料袋摩擦声,也没有沉甸甸的背囊。
四个人就这么两手空空,面如死灰,像打败仗的鹌鹑一样杵在门口。
“东西呢?”
吴涛抬头看了眼四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是说带了四个背囊出去装吗?背囊呢?”
“班长……被截了。”
闻言,那魁梧的老兵早已憋屈得浑身发抖,咬着牙回答道。
“被截了?”
吴涛一愣,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你们特么走大路回来的?!还是遇到巡逻了?”
“不是巡逻~”
老兵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侦察连的人,就那个新提干的班长秦骁,还有个叫王野的愣头青。
他们在警戒线蹲点,把我们堵了个正着!”
“什么?!”
帐篷里顿时炸开了锅,
十几个兵全站了起来。
“他截东西就算了~”魁梧老兵深吸一口气,脸色已经铁青:“他妈的,他连咱们的背囊都给扣下了!”
“也就是说,你们四个人被两个新兵蛋子给打劫了?”吴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千多块钱的东西,还有我让你们带的烟,全给他了?”
“班长,他拿郭营长压我们。”
老兵抬起头,满脸屈辱:“还说明天要把空背囊给咱们送回来。”
“太过分了!”帐篷里一个老兵一脚踹在马扎上,“白天装逼就算了,晚上还敢黑吃黑!
秦骁这是要 骑在咱们三连脖子上拉屎!”
“班长,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话音刚落,又一个老兵站起来:“这要是让一连二连知道,咱们三连以后在营里还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