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走吧。”
“走?走什么走!”
陈卫东摇头:“这小子邪门得很,要是摸不清他真正的射击水平和极限修正习惯,下午的比赛终究是个巨大的变数!
必须想办法逼他出全力!”
说到这,陈卫东显然已经有了决断,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作训服的衣领,换上一副极其热情和善的笑容,主动朝着常胜和秦骁走了过去。
“常队长,选手们光是这么自己闷头校枪,多单调无趣啊?”
走到靶位前,陈卫东笑呵呵的看向常胜,主动招呼:
“要不咱们两家搭个台子,让年轻人们互相切磋切磋、交流学习一下?”
说罢,陈卫东不容分说的冲着身后招招手:
“罗震、黄浩,你们也过来,跟181师的尖子好好学学!”
“哦?”
看着笑容和善,主动发出邀请的陈卫东,常胜沉思半秒,转而看向秦骁:
“秦骁,陈队长说想跟你们互相切磋学习呢,你怎么看?”
“不要了吧班长……我现在手腕酸得要命,状态这么差,上去不是纯粹给人当靶子虐么?”
闻言,地上的秦骁连连摇头,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不比不比,我还是歇着吧。”
越是不敢比,就说明越有鬼!
这小子果然是在装!
看到秦骁这副抗拒退缩的模样,陈卫东心中的怀疑反而更加坐实了,转而冲着罗震几个递了个眼色~
“哎呀秦兄弟别谦虚嘛!”
见状,罗震率先上前一步:
“互相切磋而已,又不是正式比赛,打成什么样都不丢人!”
“就是啊,都是兄弟部队,交流一下心得嘛!
秦兄弟体能那么好,枪法肯定差不到哪去,来一局呗!”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是吧?”
……
在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邀请下,秦骁似乎被说得有些意动。他抬起头,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在罗震、黄浩和顾海几人的脸上扫了一圈,随后又落在了陈卫东身上。
然后,就这么看着~
“额?”
看着秦骁突然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陈卫东被盯的有些发毛,但一时又没反应过来。
不是,你小子几个意思啊?
怎么感觉像是突然按了暂停键似的?
“班长~”
就这样足足过了五秒钟,就在陈卫东被盯的发急准备开口的时候,秦骁这才转头望向常胜,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班长……他们空着手来切磋,好像……平时不怎么习惯带彩头啊?”
什么玩意儿?
彩头?!
这话一出,罗震、顾海以及陈卫东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彩头?什么彩头?”
还没等陈卫东等人回过味来,常胜的脸色突然猛地一沉,抬手一巴掌拍在秦骁的帽檐上,
“人家陈队长是带着同志们怀着崇高的革命情谊来跟你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的!你个新兵蛋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切磋就切磋,还敢提彩头?!”
“班长~”
面对常胜的呵斥,秦骁一脸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平时在连里比枪,不都是带点彩头打着才带劲嘛……”
“你还敢顶嘴?!”
“你现在自己什么状态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常胜气得鼻孔冒烟,指着秦骁的鼻子呵斥道:“手腕酸、虎口麻,六百米都能打脱靶!就你这熊样还想跟机步三师的神枪手要彩头?
咋的,你小子是嫌命长,打算把老子压箱底的那十条黄鹤楼全给输光才舒坦是不是?!”
常胜的声音极大,宛如黄钟大吕在靶场上空回荡。
十条黄鹤楼?!
对面,陈卫东、罗震等人,却被常胜这几句话震得心惊肉跳。
常胜他们在连队的时候,都玩这么大的吗?
不活了?!
罗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陈卫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现在可以肯定,常胜和秦骁就是在一唱一和,想用这种方法给他们糊弄过去!
还想藏拙!
只是十条黄鹤楼~
常胜这货真敢开口啊!
“班长说得对,十条烟太多了,我输不起。”
正想着呢,就看坐在地上的秦骁深深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裤腿站起身,意兴阑珊地把枪往枪架上一搁:
“那算了吧,这枪我也不练了,省得下午丢人现眼”
说着,秦骁看向其余陈卫东几人:
“陈队长,各位班长,你们慢慢练,我回帐篷睡觉去了。”
说完,秦骁作势就要走人。
“哎!别啊!”
见秦骁居然真的要撂挑子走人,陈卫东顿时急了,一把上前拉住秦骁的胳膊!
要是秦骁现在走了,他们上哪去摸清这小子的底细去?
而且……送上门来的十条黄鹤楼,哪有眼睁睁看着它飞走的道理?!
想到这,陈卫东转过头,满脸堆笑地看向常胜:“常队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秦骁同志提彩头,那是对自己的挑战,是对胜利的渴望嘛!
咱们做领队的,怎么能打击年轻战士的积极性呢?”
“你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
见陈卫东竟然真的同意了,常胜扭头恶狠狠的瞪了秦骁一眼,然后话锋一转看向陈卫东:
“十条黄鹤楼啊,你们真有?”
“这……”
看着常胜那肉疼的表情,陈卫东迟疑半秒,
最终,为了把这个局彻底坐实,他直接转头看向装甲十师的带队军官,使了个眼色:“老刘,咱们两家各凑五条,给年轻战士们设个激励奖,用来嘉奖最优秀的射手,这完全符合大比武促进交流的宗旨嘛!”
“五条烟我们装甲十师还是拿得出的!”
装甲十师的军官心领神会,当即附和道:“既然大家有这个兴致,咱们当领队的可不能扫兴啊!”
另一边,罗震和顾海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仿佛那十条黄鹤楼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一样。
“你……你们……”
见对面竟然答应了,常胜的脸色变了又变,
只见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额头上的青筋都跳动了两下,似乎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与肉疼之中。
旋即,他再次看向秦骁:
“都怪你这个惹祸精!
人家把赌注接下了,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这一刻,常胜气得火冒三丈,满脸写着“老子要被你坑死了”的表情。
可背对着陈卫东等人的那一刹那,常胜冲着秦骁极其隐蔽地挤了挤眼,嘴角更是因为憋笑而剧烈地抖动着,
差点没压住!
十条!
整整十条啊!
机步三师出五条,装甲十师出五条,这要是全赢过来,一个月的口粮就有了!
“班长……我……你……”
看着自家班长那出神入化的影帝级演技,秦骁心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刻,他低下头,装作一副骑虎难下的样子,用脚尖碾着泥土,极其勉强地叹了口气:
“既然两位大队长和各位班长这么看得起我……班长,那……那我就硬着头皮打一次吧。
输了的话,下个月我的津贴全给你买烟抽。”
“你那点津贴顶个屁用!”常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随即满脸悲壮地转过身看向陈卫东,
“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