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嗅~”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王野鼻子突然动了动。
刚刚忙着抓“间谍”没注意,现在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孜然混合着辣椒面,外加一点卤料的香味,顺着夜风飘进了他的鼻腔。
“你俩出来钓个鱼,还带吃的?”
王野立刻锁定上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双肩包,“心态倒是挺好。”
一条鱼没钓到,吃喝都没亏待自己。
“你……你要干嘛?”
被王野盯上,那钓鱼佬心里一紧,下意识捂住背包后退半步。
“哎呀!”
反倒是另一个脑子转得快点的钓鱼佬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这是擅闯军事禁区,真要追究起来麻烦可不小。
想到这,他赶紧夺过同伴的背包,拉开拉链,赔着笑走上前:
“我俩每次夜钓都喜欢整点夜宵,消磨时间嘛~
这不,来之前刚在镇上买的烤肉串、羊排,还有鸭爪鸭脖鸭翅这些鸭货,都是热乎的!
两位同志站岗辛苦,来来来,赶紧拿去垫垫肚子!”
说着,他抓起两个锡纸包就要往秦骁手里塞。
“!!”
这一刻,本就饿的不行的王野口水差点没下来,喉结疯狂上下滑动,
但他还是强忍着没伸手。
毕竟纪律在那摆着。
“这绝对不行!”
果然,秦骁这时脸色一正,语气严肃:“我们部队有明确规定,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你这是要让我犯纪律,受处分吗?”
“这……这哪算拿群众一针一线啊!”
闻言,机灵钓鱼佬一愣,手僵在半空,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对面的意思?
可东西都递过去了,男人脸上笑容又浓了一份:“这是军民鱼水情啊。”
“不行就是不行。”
秦骁大义凛然,
“拿回去,赶紧原路离开。”
“好吧。”
见状,钓鱼佬叹了口气,满脸遗憾地准备将锡纸包塞回背包。
“下次注意,等这边可以钓鱼了,会有通知的。”
秦骁嗯了一声,义正言辞:
“回去吧。”
“好,同志辛苦,给您添麻烦了!”
两个钓鱼佬见状也不逗留,收拾东西后就要走。
“啧……哎呀~”
看着到嘴边的好吃的就这么没了,王野无助的舔了舔嘴唇。
不想这时,秦骁语气平静的吩咐一声:
“王野,你待会去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可疑物品。”
王野:“?”
男人:“?”
收拾完后,两个钓鱼佬头也不回的原路离开。
只是没过一会,就听一道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出:
“哎呀我的手怎么这么滑!”
钓鱼佬浮夸地大喊一声,反手将手里的锡纸包、烤鸭脖、几罐红牛,连同一袋没拆封的吐司面包,啪唧全扔在了草地上。
“哎呀呀,东西掉了,太黑了找不着了!
算了算了,我们不要了!”
王野:“??”
这也行?
两秒的愣神过后,王野一个箭步冲出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堆吃的,
“骁哥,你真是太有才了!”
“跟上去看看。”
看了眼那些吃的,秦骁脸上的正气凛然瞬间消散,转而冲王野使了个眼色:“要悄悄的,别被发现。”
“好嘞!”
王野压低声音应了一句,身如灵猴般跟了上去。
“骁哥那两人真走了,不过却在警戒外找地方开始钓鱼呢。”
十分钟后,王野一路小跑回来,然而话刚说完,他就突然加速扑向秦骁。
只见秦骁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鸭脖,一点点撕下上面的肉喂给面前一只灰扑扑的野兔子。
那野兔子被秦骁单手捏着后颈皮,正吧唧吧唧吃得香。
“骁哥,你干啥呢?”
看到这王野顿时急了,一把夺过地上剩余的锡纸包,
“我特么在水里泡了一下午,饿得前胸贴后背都没吃上一口,你怎么还给兔子喂上了!”
见状,秦骁眼皮都没抬,淡淡回了一句:“我也没吃呢。”
“那你喂兔子?”
自己没吃,还专门逮个兔子把吃的给兔子吃?
王野满脸问号。
图啥?
“你傻啊。”
看着一脸不解的王野,秦骁将手里剩下的半根鸭脖扔给兔子,“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说看着像钓鱼的,但谁知道这东西干不干净?万一里面被下了泻药或者巴豆,明天实战拉练咱们全班拉肚子,怎么搞?”
“这是让兔子先试毒啊!”
王野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高!骁哥,还是你阴……不对,还是你谨慎!”
就这样,两人大眼瞪小眼又等了十多分钟。
见兔子不仅没死,还精神抖擞地蹬了蹬腿试图逃跑,秦骁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没问题,很安全。”
话音刚落,秦骁反手一巴掌拍在兔子的后脑勺上。
“嘎”的一声,兔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
王野目瞪口呆:“不是,骁哥,兔子没事你打晕它干嘛?”
“这兔子吃了不明来历的辣鸭脖,我判定它肠胃肯定受不了,为了减轻它的痛苦,只能进行物理超度了。”秦骁面不改色地拔出绑在腿上的军用匕首。
“妈的!”王野舔了舔嘴唇:“我竟无言以对!”
二十分钟后。
吧唧吧唧!
“这也太香了吧骁哥?”
王野手里抓着一只流着热油、散发着奇异焦香的兔腿,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即便烫得他直呼气,却怎么也不肯松口。
“这泥巴糊上去一烤,肉一点都没柴!
骁哥,你跟谁学的啊?”
“班长之前不是教过野外生存技巧吗?”
秦骁慢条斯理地啃着鸭脖,摇摇头:
“一看你平时就没认真听班长的话。”
“班长?常排长什么时候教过怎么做叫花兔了?”
听着秦骁肯定的语气,王野啃兔腿的动作一顿,挠了挠头,满脸疑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说你觉悟低。”
秦骁把鸭骨头吐在地上,“班长那是言传身教,润物细无声。
醒了赶紧吃,吃完把骨头埋了,剩下半只给副班长他们带回去。”
“好嘞!”王野美滋滋地继续啃。
接下来,两人风卷残云般解决了半只兔子和地上的一些烧烤,最后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半只叫花兔和鸭货用锡纸重新包好。
虽然肉不多了,但每个人分一块尝尝味道绝对够。
秦骁看了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还有四十分钟下岗,收拾收拾现场,别留气味和痕迹。”
“明白。”
王野刚把火坑里的土填平踩实。
“搞定!”
没过多会,王野喜滋滋的回来。
“咔嚓~”
不想他这边刚说完,距离哨位东侧大约五十米外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
声音很轻,但在静谧的夜里却异常清晰。
“?”
秦骁和王野的动作同时一顿。
“骁哥~”
王野压低声音,立马警觉的看过去:“那俩空军又绕回来了?”
“不对。”
秦骁摇头,
这次的脚步声虽然极力压抑,但那种军用制式战术靴踩在腐叶上的沉闷感,他绝不会听错,
“不止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