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见班长摇头,方健顿时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不算,只要能完成任务……”
“我是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见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高明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无奈,
“集团军大比武搞了这么多年,哪支侦察分队要么在深山老林里摸爬滚打,要么潜伏要么泅渡。
开着三蹦子在大马路上渗透的……咱们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我认为这绝对不算违规!”
然而,对于方健几人的疑虑,秦骁却有自己的见解:
“大比武规则上写得清清楚楚:在规定时间内,采取一切必要隐蔽侦察手段,突破蓝军封锁线到达目标点。
规则禁用了军用通信和军用重型载具,但它没说不准借用民用生产工具吧?
再说了,特种侦察的核心是什么?”
秦骁扫视众人,言之凿凿:“是大隐于市,是就地取材!
咱们现在的人设就是赶早集进城打零工的乡下后生,开三蹦子完全符合身份逻辑!”
“嘿~别说,你还真别说!”
“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没毛病!”
“就是闹到军部,咱们也占理!”
……
被秦骁这么一说,吴一达他们越发觉得这么干没毛病!
“也是~”
另一边,高明笑着摇摇头,
这小子歪理一套一套的,但偏偏让人挑不出毛病。
既然没毛病,高明也不在这上面过多纠结,
只见他迅速收敛情绪,环顾了一下四周后低声说道,“刚才一路上我仔细观察过了,蓝军在野外搜捕不到我们的踪迹,已经开始把侦察力量往沿途的城镇边缘收缩。
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所以动作要快。”
“嘚嘞!”秦骁一招手,
“走着吧哥几个~”
轰隆隆隆~
片刻后,藏在镇子外柴草垛里的狙击手藏锋和观察手张雷也被接了过来。
这时候,七个人迅速兵分两路,
高明带着吴一达、藏锋和张雷坐后面一辆三蹦子,由高明亲自驾驶。
秦骁则跨上前面那辆,载着王鑫广和方健。
至于七个人的武器装备装备,则是全被塞进了蛇皮袋,压在后斗的最底下。
此外,在临出发前,秦骁还特意花了三四十块钱,在路边顺手买了大葱和两筐刚出地的带泥红薯码在斗篷最外侧,把整个后车斗伪装得天衣无衣无缝。
“突突突突!”
一阵黑烟从排气管冒出,两辆载着满车农产品和几个侦察尖兵的三蹦子一前一后,欢快地朝着白河镇方向的大道突突开去。
……
“噗~
咳咳咳!”
集团军大比武导演部的大帐篷里,刚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的孙洋一抬眼,直接一口茶水喷在了面前的地毯上。
“三……三蹦子?!他们开着三蹦子去渗透?!”
下一秒,他瞪大眼睛指着中央主屏幕,声音都变了调:“这他妈也行?!”
“这不是耍赖皮吗?!”
“荒唐!简直是胡闹!”
旁边的陈卫东也是目瞪口呆,嘴角止不住地抽搐:“集团军侦察兵大比武,那是检验野外生存和特种穿插能力的严肃演练!
他们把这里当成什么了?农村集市赶大集的吗?!”
“噗~”
“呵~”
听着孙洋两人破防的声音,看着画面里的两辆三蹦子,周围几个装甲旅、炮兵旅的军官面面相觑,
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嘴角直抽搐。
“放你娘的狗臭屁!”
然而不等他们开口,常胜已经跟个被点着的炸药桶一样蹦了起来。
下一秒,就看常胜大步流星跨到孙洋面前,指着屏幕:
“你倒是把比武规则翻出来给我指指,哪一条写了不准骑三轮车?!
啊?!哪一条写的?!”
“规则……规则是没写,但这是常识!”
孙洋被噎得脸色发紫:“自古以来大比武哪有这样的?!”
“自古以来?”常胜嗤笑:
“自古以来打仗还用大刀长矛呢,你怎么不扛着红缨枪去打渗透啊?!”
说到这,常胜根本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胸膛一挺,字字铿锵的表示:“实战化!首长天天挂在嘴边的是实战化!”
“实战中,让你敌后渗透几十公里,你放着路边的车不骑,非得用两条腿去跟敌人的装甲车赛跑?那他娘的不叫尖兵,叫傻缺!
相反,能合理利用战场一切可用资源达到战术目的,这才叫高水平侦察兵!”
常胜越说心里越得意,末了,嘴角往下一咧,眼神往陈卫东两人身上一瞥:
“某些人没脑子,还怪别人太聪明?
丢人不丢人啊!”
“你……常胜你简直不可理喻!”
见常胜在那里指桑骂槐,孙洋气得浑身发抖:“你……”
“行了!”
眼看双方要呲起来,一直没说话的周战突然喊了一声,
他没有去看几人,而是盯着画面里的两辆三蹦子:
“常胜说得没错。
侦察兵的最高境界是无形。”
说到这,周战这才转过身,看向不服气的陈卫东两人:
“把特种作战死板地理解成钻草丛、滚泥坑,那是指挥员思维僵化。
能在敌后复杂社会环境下,利用一切资源迅速机动,这才是一名优秀侦察尖兵该有的素质!”
“这小子,不仅胆大心细,而且对战场规则的理解极其透彻。”
“咦?”
说到这里,周战忽然目光一凝,视线落在了旁边一直闪烁的四号分屏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机步三师这边有点意思!”
“!!”
听到周战的话,孙洋和陈卫东精神一振,连忙把目光投向四号分屏。
画面中,机步三师的七人班组在班长冯平的带领下,一群人竟然奇迹般地甩脱了身后的围追堵截,
最后,虽然狼狈不堪却又有惊无险地冲破了蓝军的第一道外围封锁线!
“冯平他们冲出来了!”陈卫东一拍大腿,完事后看了常胜一眼:
“看见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
对此,常胜撇了撇嘴没搭理他,只是在心里暗暗嘀咕:
一身泥巴累得跟三孙子似的,有我家秦骁坐三蹦子吃包子舒坦?
……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与此同时,泥泞的乡间公路上,一阵愉悦的歌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