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
看着一个个强颜欢笑的队员,高明招呼一声,随后在装备箱旁边坐下。
“嗯~”
秦骁也没客气,
他直接在王鑫广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一双眼睛却是快速扫视全场。
虽然大家嘴上没说,但苗栗突然受伤对整个班组的打击是显而易见的~
毕竟他们磨合了大半年,显然突然换人,该说不说,换谁心里都会发慌。
不过让秦骁意外的是,几个人对他的到来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排斥。
想想也是。
他们之所以对秦骁的到来不排斥,一方面是来的时候见识过秦骁的实力,那份在前面开路的警觉确实有第一突击手的风采。
至于另一方面,秦骁这两天在个人项目上的发挥有目共睹。
武装五公里、射击、武装泅渡,一口气连斩三项第一,硬生生把机步三师等老牌强队的风头给按了下去。
在侦察兵这个靠拳头和成绩说话的行当里,秦骁的硬实力没人敢不服。
可佩服归佩服,班组协同与单兵突击完全是两码事。
苗栗跟他们在这个班组里摸爬滚打了大半年,彼此之间一个抬手、一个侧身、甚至咳嗽半声,大家伙儿就知道该往哪个射击死角补位。
如今苗栗重伤退场,换成一个入伍才不到半年的新兵顶上最凶险的第一突击手,搁谁心里都直打鼓。
“行了~”
看着面前这群垂头丧气的兵,高明虽然话少,但还是喝了一声:
“都把脖子给我梗直了!”
“虽然苗栗的脚断伤,但咱们181师侦察班组的骨头没断!
这次临时请秦骁过来,是首长们的决定,更是咱们唯一的胜算。谁要是觉得苗栗不在就打不了仗,现在打报告滚蛋,我绝对不为难他!”
“有的话,站出来!”
说到这,高明一双眸子扫视全场,最后落到王鑫广身上。
“班长,我们不是这意思……”
感受到班长的目光,爆破手王鑫广低头踢了一脚地上的弹药箱,旋即抬起头,苦着脸连连摆手。
“不是就给我打起精神来!”高明哼了一声。
哗~
这时候,刚坐下的秦骁把手腕上那根粗糙的伞绳护腕正了正,
接着,他的目光在五名老兵脸上扫过,随后主动站起身冲着所有人敬了个礼,
“各位班长,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
秦骁语气平静,没有半点个人赛拿了第一的浮躁,反而显得格外踏实:
“苗班长跟我交代过,他说第一突击手带的路,就是全班七条命。
我秦骁别的本事不敢吹,在侦察潜伏和排雷探路上,绝不拿各位班长的后背开玩笑。这一趟八十九公里,我给各位趟雷开路,要是有暗哨地雷,先踩响的一定是我秦骁!”
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五名老兵神色微动。
“!!”
这期间,吴一达注意到秦骁右腕上的伞绳,一眼就认出那是苗栗从不离身的老物件,眼眶不绝一热,
随后他长吐一口浊气,重重拍在秦骁肩膀上:“好小子,有这股劲头就行!
既然顶上来了,咱们就是过命的交情!”
“没错!”
“这次我们181师不仅要拿个人赛第一,还要拿班组赛第一!”
“两横一竖就是干!”
……
感受到秦骁话语中的真诚,张雷等人一个个站了起来,眸子闪烁!
“嗯。”
见大家的战意回归,高明欣慰的点了下头,带着几分感激的目光,也是不经意的看向秦骁。
不得不承认,秦骁确实有领导者的天赋和气质!
是个将才!
心里想着,高明深吸口气,转而看向吴一达,
“老吴,你给秦骁讲讲侦察兵大比的规则和情况。”
“是!!”
闻言,吴一达把秦骁拉到一只绿色的空物资箱前坐下,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个草图。
“这次集团军侦察兵班组赛,完全是参照国际侦察兵大比武的模式搞的,难度大得吓人。”
说起这个,吴一达神色严峻起来,手指着草图的一端:
“从咱们集结地到终点目标区域,直线距离是八十九公里,实际穿插渗透路线目前上面还没发具体的地图不好说,但少说上百公里。
至于任务,要求是四十八小时之内,渗透,穿插到指定的核心区域完成敌情侦察并实施模拟引导打击。”
“难点在于沿途的封锁。”
这时候,王鑫广在一旁把话接了过去:
“集团军为了这次班组赛下了血本。他们不仅在沿途布置了近千人的正规军做封锁,还安排了沿途的民兵防空和联防力量,设置了层层封锁。”
“没错。”
旁边的吴一达点点头,见秦骁听明白后,开始解释积分与淘汰机制:
“出发前,咱们每个人身上会配发三块身份牌。如果在渗透过程中被巡逻队或阻击部队生擒,被搜身一次就得交出一块牌子。三块牌子全被缴获,或者被判定直接击毙,个人立即淘汰,还要从班组总积分里扣除三十分。
此外,一旦全班累计有三个人被淘汰,整个班组直接剥夺比赛资格,判定任务失败!”
“被击毙扣三十分,三人淘汰直接出局……”
听到这,秦骁眼神微凝:“也就是说,容错率极低。”
“没错,一人失误,全盘皆输。”通信兼医疗兵方健补充道,“而且沿途还有各种加分和必考课目,包括武装穿越沼泽、敌后求生、长途强行军等,完成任务后积分最高的队伍才是第一。”
“参加的对手呢?”秦骁问。
“咱们集团军的精锐全来了。”
说起参赛的对手,吴一达沉默片刻后,说道:
“除了咱们181师,还有机步一师那个重装部队的侦察班,机步三师的旋风侦察班,装甲十师的铁甲斥候,以及两栖摩步二师的海陆蛟龙。
一共五支队伍,全是尖刀上的刀尖。”
“尤其是机步三师,那帮孙子这两天被你压得脸都绿了。”这时候,观察手张雷看了秦骁一眼,把嘴一撇:
“他们在单兵赛场丢了人,这次班组赛肯定憋着坏,恨不得在林子里把咱们生吞活剥了。”
“明白了。”秦骁把所有规则与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眼神愈发冷冽。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近千人围追堵截下,完成上百公里的渗透穿插。
这就要求五支顶尖特侦班组殊死竞速。
这可比单项比武有意思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