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丢了?”
“一个连的兵力追几个人,你跟我说追丢了?!”
与此同时,一线天石缝南侧三百米处,严学礼沉着脸站在装甲运兵车旁。
就在刚才,前面追击的部队传来消息,说181师主力借着野猪林的复杂地形摆脱了他们的追踪网,
竟然跳出了包围圈!
一个加强连提前布下口袋阵,结果不仅没能吃掉高明那七个人,反而被对方在脸上狠狠踩了一脚,折损了十几个兵!
这事儿要是传回导演部,他严学礼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报告营长!”
这时,一排长一路小跑着过来:
“三排刚才在追击的时候,把181师殿后的那个爆破手给堵在一线天石缝里了!”
“哦?!”
听到这个消息的严学礼眉头一挑,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抓住了?”
“还没抓着,不过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说着,一排长指了指前方狭窄的石缝谷地,汇报道,
“那小子是个玩雷的行家,他在石缝外围布了一圈连环诡雷,咱们的人不敢贸然往里冲。
不过我已经让工兵班上去排雷了,最多三分钟就能把外围的雷全清干净,
到时候直接冲进去生擒了他!”
“总算有了个好消息!”
严学礼轻笑一声,
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一个都留不下,
那他就真成笑话了!
“咳咳~”
一旁的排长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后道:
“营长,咱们虽然没留住他们的大部队,但只要能把这个爆破手给淘汰掉,不仅能扣掉他们班组积分,还能废掉他们的攻坚破障能力!”
“没了爆破手,后面的铁丝网、雷区还有暗堡,高明他们拿头去撞?
所以咱们这一刀下去,足够让181师伤筋动骨了!”
“丧事喜办罢了。”
听到这话,严学礼紧绷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不少。
先吃掉一个爆破手,也算是挽回了一点颜面。
“营长,你们说……高明发现爆破手没跟上去,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掉头回来救人啊?”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负责警戒的二排长突然看了一眼北面的密林,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要不咱们在北面也留个排设伏?”
“回来救人?”
“噗嗤~”
不想这话一出,旁边的几名军官直接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李,你当高明傻还是那个秦骁傻?”
一排长更是摇了摇头:“咱们这儿可是一个加强连的兵力,他们刚才拼了老命才从咱们的口袋阵里钻出去,现在掉头回来?
那不是肉包子打狗,自投罗网吗?”
“就是!”
另一个军官语气笃定,
“这是集团军大比武,一切以完成穿插任务和总积分为重!
为了一个已经被包围的爆破手,把全班六个人的性命和比赛资格搭进来,
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指挥员,都干不出这种蠢事!”
“依我看,高明他们现在肯定闷着头往北面的检查站狂奔呢。”
此话一出,周围几名军官纷纷点头附和。
毕竟在常规的战术推演里,壮士断腕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行了~”
这时候,严学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表,
“为免夜长梦多,爆破手那边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拿下!
另外,也不能轻易放了181师主力!!”
说着,严学礼语气加重:
“传我命令!
留一个班配合工兵把石缝里那个爆破手给我料理了!
其余所有人立刻整队,随我向北全速追击!”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181师伤筋动骨!”
……
“三、二、一……”
就在严学礼他们进一步行动的同时,
一线天石缝深处,靠在石壁上的王鑫管过一边看向左右,嘴里却是小声念叨着数字。
话音刚落。
轰!
轰!
石缝南侧入口处突然炸开两团白烟,
下一秒~
“操!这孙子把雷埋在死角里了!”
“工兵!工兵死哪去了?快上来排雷啊!”
“这特么是连环雷,都快别乱动!”
“妈的,这181师的爆破手属耗子的吧,这么窄的缝里能埋这么多雷?!”
“逮到他非给他裤衩扒了!”
“没错,还要弹他小兄弟,艹!!”
……
“畜生!”
听着外头乱糟糟的叫骂,王鑫广啐了一口唾沫,但转瞬那张满是硝烟黑灰的脸上却又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想抓我?
真当他这个爆破手是泥捏的?
不过笑完之后,王鑫广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空空如也的弹匣,还有战术背心上那排早就空了的手雷挂钩,
“呼~”
呼出一口浊气,他那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所有的诡雷、定向雷全用光了,连最后一颗拉发雷刚才也响了。
能用的手段他都用了,拖了这么久,想来班长他们已经突围出去了吧?
值了!
“排干净了!”
“给我冲进去!”
外面工兵排雷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杂乱的脚步声再次逼近,
“艹,来的真快啊!”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枪栓拉动的声音,王鑫广把打空子弹的步枪往背上一甩,反手拔出腿侧的匕首。
“就算没有弹药,老子也有好吃的给你们吃!”
话毕,王鑫广身子一弓,“艹!”
砰!砰!
哒哒哒!
“额?”
就在王鑫广脚尖发力的瞬间,一阵激烈的枪声陡然传来。
什么情况?
王鑫广楞了一下,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喝骂声:
“敌袭!身后有敌袭!”
“北面林子里有人打黑枪!”
“卧倒!找掩体!”
“狙击手!十点钟方向有狙击手!
快隐蔽!”
……
“???”
一线天内,听着外面慌乱的声音,王鑫广更是懵逼。
蓝军自己人打起来了?
还是机步一师、机步三师那帮家伙恰巧摸到这里,双方展开了遭遇战?
嗖!嗖!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头顶上方二十几米高的陡峭崖壁上,突然传来两声轻微的摩擦响动。
下一秒,两根伞绳从长满藤蔓的崖顶甩了下来。
“?”
王鑫广下意识地握紧匕首抬头一看,就见两个身影从上面滑落下来,
“秦骁?方健?”
当看清落下来那张俊俏又带着点坏笑的脸时,王鑫广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会是他俩!
不对!
秦骁和方健从上面下来,那外面的枪声?
想到这,王鑫广心中的狂喜变成了焦急,他压低嗓子:“你们怎么回来了?!你们回来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王哥你这话说的,咱们要是真跑了,回去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看着满眼急切的王鑫广,秦骁利索地解开身上的索降扣,咧嘴一笑:“再说,高班长放话,咱们班没有丢下兄弟独自逃命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