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哒!
哒!
听着那不断拉近的脚步声,身后的吴一达和张雷呼吸都屏住了,
二人眼睛死死看着前方,只等班长高明一声令下就要暴起扑杀。
“!”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秦骁却突然反手往下一压,对着身后的高明等人做出了一个“全员原地隐蔽、不要轻举妄动”的战术手势!
“?”
看到这,张雷和吴一达身子立时下压,高明更是蹙眉看向秦骁。
这时候还隐蔽?
正想着呢,就看秦骁回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前方的大石头,
意思很明显,让高明他们趴好别动,自己一个人过去看看!
“??”
自己过去看看?
看到秦骁的手势,趴在草丛里的高明几人更是错愕。
都这时候了,不赶紧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把人按死,
秦骁反倒要单枪匹马过去跟蓝军哨兵唠嗑?!
万一对方是个老兵,一言不合直接搂火或者拉响警报器,他们全班一个都跑不了!
这太冒险了!
想到这,高明腮帮子鼓了鼓,
可想到秦骁之前的种种表现,对方绝对不是一个无的放矢,能在战场上乱来的人。
既如此~
高明深吸一口气后冲着秦骁点点头,然后对着旁边的藏锋和张雷比划了一个锁定的手势。
一时间,全班六支步枪瞄准前方,
只要前面形势不对、哪怕拼着暴露也要在第一时间强行突围!
刷刷刷~
而此时,得到高明首肯后,秦骁猫着腰往前走。
一米!
两米!
三米!
……
“口令!”
当走了大概十米的时候,大石头后头的人影显然听到了拨动草叶的动静,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喝问。
“是我啊马连长~”
也就是这时候,借着月光和他的强大夜视能力,秦骁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不是马卫国又会是谁!
旋即秦骁看向左右,见对方还是不长记性,身边依旧连个警卫都没带,
至此,秦骁不再遮掩,
他直接从一人高的荒草丛里探出半个脑袋,之后借着月光朝着石头那边咧嘴一笑,
“自己人,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额?”
石头后头,见对方没有对出口令,马卫国立马就要呼叫支援,
可当他拿起步话机,准备呼叫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
“这声音……”
怎么听着感觉后脖颈隐隐作痛呢?
想到这,马卫国下意识的松开步话机接通开关,掏出手枪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借着夜色往草丛那边一看。
好家伙~
只一眼,马卫国就看到了一口大白牙在黑夜里飘荡,
紧接着,他才看清那大白牙背后的一张脸,正冲着自己笑呢!
“秦骁?!”
我滴个亲娘咧!
怎么又是这尊活阎王?!
他不是在穿插呢,怎么插这里来了?
迷路了?
倏忽间,马卫国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里过往画面跟走马灯似的~
一个多小时前,这孙子给他干晕扛着跑了几公里,
最后为了保住自己老脸,他不得不跟这小子签了“城下之盟”,这才换来这小子给他松绑,并且发誓绝不把抓了蓝军连长当舌头的事儿往外捅。
成功回到大部队后,马卫国还暗自庆幸,心想这小子拿了情报肯定得去葫芦口那边,
至此,他们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打照面了。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没去钻葫芦口,反而像鬼魅一样摸到了他野山岭的老巢后头,
还特么又跟自己撞了个正着!
难道这就是缘分?
可他不想要啊!
“你小子怎么会在这儿?!”
想到这,马卫国做贼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几百米外灯火通明的装甲阵地,见没人往这边看,这才压低了嗓门问了句。
“啧啧~”
见马卫国没有继续呼叫支援,也没有声张,秦骁心中一喜。
这把绝对有戏!
“别提了!”
心里想着,秦骁干脆从草丛里站起来,笑呵呵地往前凑了两步:
“这不是葫芦口那边被炮火覆盖了嘛,我们实在过不去,就带着兄弟们来这边避避风头。”
避避风头?
神特么避避风头!
有往蓝军主力连队老巢的装甲阵地旁边避风头的吗?!
马卫国不是傻子,他顺着秦骁冒出来的方向往后瞄了一眼,
虽然没瞧见其他人,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181师侦察班组的那另外六个人肯定就潜伏在后面的草窝子里!
再结合一下这片林子的地形走向,马卫国瞬间就想明白了秦骁的全盘计划。
好家伙!
他这边炮轰机步一师、机步三师和装甲十师,
结果秦骁这小子利用三师踩响口袋阵吸引注意力的空档,带着全班玩了一出“暗度陈仓”,直接从他防守最空虚的野山岭北麓摸了过来!
没记错的话,只要让他们跨过前面那道土坎,后头就是三十多公里没有重兵把守的丘陵地带!
“好你个秦骁,胆子真够大的啊!”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马卫国再看眼前一脸人畜无害的秦骁,惊叹之余不禁多看了对方几眼:
“玩灯下黑玩到我马卫国头上来了,真有你的!”
“瞧您说的,我这胆子再肥,道行再深,最后这不还是没逃过马连长您的法眼,一头栽到您老人家手里了嘛~”
见马卫国一眼就将局势看穿,秦骁也不害怕,更不着急,开口就是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敬佩:
“刚才我们一路摸过来,您手底下的巡逻队都没察觉,唯独马连长您往这儿一站,就跟那镇山太岁似的,把我们死死堵在了门口。”
“要不说您能当主力连的连长呢,这军事素养和反侦察意识,我们拍马也赶不上啊!”
“哼哼~”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尽管知道这小子是在灌迷魂汤,但听完这些话后,马卫国心里头因为之前被绑架而产生的那点憋屈感,还真就消散了不少。
“少给老子戴高帽!”
他轻哼了两声,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看着秦骁:
“不过你小子有句话倒是没说错,你们现在确实栽我手里了!”
“这地方离我的装甲阵地不到四百米,只要我这会儿嗓子一喊,或者按一下步话机,不出三十秒我手底下那几十号人就能把你们全班围个水泄不通。
到时候你们全班都得留下!”
“是是是,马连长您说得太对了!”
对于马卫国陈述的事实,秦骁没有半分反驳的意思,连连点头。
只是这时候的他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往前又凑了半步,
“我们技不如人,被您亲自抓了俘虏,那也是心服口服,绝对不带半点含糊的!”
说到这,秦骁一拍胸脯:
“另外您老放心,我秦骁一口唾沫一个钉,
哪怕待会儿您把我们全班都包了圆,把我们身上的牌子全扒光淘汰出局,等回了导演部我也绝对不会把一个小时前在西边小树林里,咱们俩促膝长谈那点事往外透露半个字的!”
最后,生怕对方不信,秦骁满眼真诚的保证:
“真的,我这人嘴最严了,保证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让您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