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鲜市场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只剩下水产箱里的增氧泵,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混着地上的烂鱼腥味,冲得人胃里发酸。
刘子轩跪在满是泥水的水泥地上。
那只戴满金戒指的右手,软绵绵地耷拉着。
手腕处的骨头明显凸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疼得五官扭曲,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冷汗,冲刷着脸上厚厚的粉底。
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倒抽凉气声。
跟着他的那几个黑西装保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操!敢打我们轩哥!”
带头的一个光头壮汉怒吼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唰”地一下甩开。
他仗着人多势众,抡起甩棍就朝着陆沉的后脑勺砸去。
陆沉站在原地,连头都没回。
他左脚微不可察地往外挪了半寸,踩实了湿滑的地面。
就在甩棍带起的劲风即将触碰他头发的瞬间。
陆沉猛地一个低头、转身。
右臂像一条出洞的毒蛇,瞬间缠住光头壮汉挥舞过来的胳膊。
“砰!”
他一记极其凶狠的肘击,重重地撞在光头的肋骨上。
骨头断裂的闷响,在这嘈杂的市场里依然清晰可闻。
光头壮汉眼珠子一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巨大的身躯像个破沙袋一样,直接砸进旁边一个装满大青蟹的塑料水盆里。
水花四溅,青蟹钳子夹得他满头是血。
剩下几个保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陆沉这身手,太邪门了。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下手更是狠毒到了极点。
完全是冲着废人去的。
陆沉拍了拍手,弹掉袖口上溅到的一点水渍。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地上打滚的刘子轩。
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层。
没有丝毫温度。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
陆沉的声音不大,低沉沙哑,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他抬起那只穿着军用胶鞋的脚。
鞋底还沾着几片碎鱼鳞。
直接踩在刘子轩那张涂了粉底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啊!别踩!别踩!我这脸刚做的线雕!”
刘子轩疼得杀猪般大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这会儿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个绝对惹不起的硬茬。
这男人身上的那种暴戾气息,根本不是普通地痞流氓能装出来的。
那是真正在刀尖上舔过血的味道。
“媳妇儿。”
陆沉没理会刘子轩的哀嚎,转头看向沈冰。
脸上的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脸。
“这孙子太吵了,影响咱俩买菜的兴致。要不我把他扔出去?”
沈冰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还有几个人举着手机在偷拍。
眉头微皱,拉了拉陆沉的衣角。
“行了,教训一下就得了。这地方人太多,别把事情闹大,惹来警察又是一堆麻烦。”
陆沉撇撇嘴,有些意犹未尽。
他松开脚,在刘子轩那件荧光绿的古驰短袖上蹭了蹭鞋底的泥水。
“算你小子走运。我媳妇发话了。”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刘子轩那头奶奶灰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记住。”
陆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股阎王下令的森寒。
“这天下,没有老子不敢打的人。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双贼眼乱瞟,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他像扔垃圾一样,把刘子轩的脑袋狠狠摔在地上。
站起身,牵过沈冰的手,准备离开。
“老板,那条石斑鱼,给我包起来。要活的。”
他指了指水箱,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卸人手腕、肘击肋骨的根本不是他。
刘子轩趴在地上,浑身直哆嗦。
但他好歹是个千万粉丝的大网红,平时出门都被人捧着。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尤其还是在自己正在直播的镜头前!
他看着陆沉那宽阔的背影,心里的怨毒和屈辱像野草一样疯长。
理智彻底被怒火烧光了。
“你特么给我站住!”
刘子轩不知从哪来的一股邪劲。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左手从旁边的鱼摊上,胡乱抓起一把用来刮鱼鳞的生锈铁刮子。
红着眼睛,像头疯狗一样,朝着陆沉的后背扑了过去。
“老子弄死你!”
这一下变故太快。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沈冰听到风声,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陆沉!小心!”
陆沉没回头。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刘子轩扑到他身后不到半米,手里的铁刮子即将刺下的瞬间。
陆沉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
猛地往左侧一滑。
脚下的胶鞋在湿滑的地面上,搓出“吱”的一声刺耳摩擦。
他避开了攻击。
同时,腰部猛然扭转,右腿像一条蓄力已久的钢鞭。
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地抽了出去。
这是一记极其标准、甚至可以说是教科书级别的特种兵正蹬踹。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纯粹的爆发力和破坏力。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刘子轩的胸口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刘子轩的胸腔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他手里的铁刮子脱手而出,“当啷”掉在地上。
刘子轩整个人,就像一颗被击飞的炮弹。
双脚离地,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向后倒飞了出去。
“哗啦!”
他越过海鲜市场边缘那道半米高的防护栏。
直接飞出了三米多远。
重重地砸进了市场外面那条漆黑、散发着恶臭的排海沟里。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那排海沟直通外海,水深没过腰,里面全是被市场丢弃的烂鱼内脏和腐臭垃圾。
刘子轩在黑水里扑腾着。
嘴里灌了好几口又苦又臭的脏水。
“救命……咳咳……救命啊!”
他一边干呕,一边绝望地拍打着水面。
刚才那嚣张跋扈的劲儿全没了,活像个落水的瘟鸡。
陆沉收回腿,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走到护栏边,探出头。
看着底下在烂泥里挣扎的刘子轩,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嘲讽。
“海景房住不起,这排海沟的风景也不错。你在里面好好洗洗你那张臭嘴吧。”
他转过身,从早就吓傻了的摊主手里,接过那条装在塑料袋里活蹦乱跳的石斑鱼。
牵起沈冰的手。
“走吧媳妇儿,回家炖鱼汤。”
两人大步走出了海鲜市场。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
而在角落里。
刘子轩那部掉在地上的手机。
屏幕虽然碎了,但直播还在继续。
刚才那一瞬间。
镜头歪斜着,恰好捕捉到了陆沉那记干脆利落的正蹬踹。
以及他回头时,那冰冷、杀伐果断、透着无尽暴戾的侧脸特写。
甚至连他嘴角那抹不屑的冷笑,都拍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里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爆炸了。
甚至因为刷新的速度太快,导致服务器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那一脚!那速度!那爆发力!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截图了!兄弟们!这侧脸杀,简直帅到爆炸啊!】
【这大叔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这绝逼不是普通人!】
屏幕前,几百万人亲眼目睹了这场降维打击。
一个关于“三亚大排档战神”的热搜,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向着各大社交平台的榜首,狂飙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