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作死不作死,是祂们的事。汉娜开口道,跟我们往天上递话,是两码事。
是一码事!
巴德雷一步跨前。
祂们到现在还在亚洲那片大陆上空收拢队形,没有转移,说明祂们还在找一样东西。一样我们没给祂们递过实证、却给了祂们概念的东西。中国那个装置,那个能让人瞬间离开太阳系的装置,能超速离开的装置!”
“我相信....祂们会冲这个去的。
日本人被毁灭,是因为他们拿不出让祂们眷顾的东西,还站错了队。
巴德雷环视屋里一圈,声音拔高,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提供给祂的是有价值的渠道。只要告诉祂们这个渠道我们愿意帮着祂们找,祂们就不会把我们当日本人那样一锅端了.....我相信,祂们会给肯指路的人一份丰厚的赏赐!
渠道?雷逼问,中国那个装置,你连它长什么样都说不出来,你拿什么去提供渠道?
我说不出,可有人说得出来。巴德雷的目光越过长桌,直直钉在长桌边缘那个一直没开口的男人身上,奥尔森先生,您在CIA猎户座干了那么多年,盯华夏太空工程盯了那么多年。那个装置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迈克尔·奥尔森坐在长桌边缘,手里捏着那份通报,没抬头。
他早些年因为猎户座那个工作组散了,被推出来当了替罪羊,失业、离异、欠下一屁股债,是汉娜把他拉进来的。可他从第一天起就清楚,这屋子里的道,跟他不是同路人。
你先前跟我们说,中国有瞬间离开太阳系的技术!巴德雷的声音一字一字压下来,可你从来没拿出过证据,你连那个装置大概在哪里,都装成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知道了!奥尔森皱了皱眉。
我只知道有那个可能,可我从来没见过实物,也没进过那座地下工程。猎户座盯着的是天上,不是地下!
“再说了,那可是中国!”
你撒谎!巴德雷有些狂躁,厉声喝道。
你在猎户座干了那么多年,中国地下工程的位置,你多少知道个大概。你是有意瞒着我们,不肯把那一点线索交给祂们。你怕把东西交出去,你在里头那点底子就漏了,你是怕你没了价值,怕我们抛弃,所以你舍不得!
我没有!奥尔森抬起头,目光迎上他,我的底细早就坦白了,汉娜知道的!
奥尔森先生!巴德雷不甘心,用诱惑的语调逼近一步。
你把中国那个装置的坐标告诉祂们,祂们就会知道,这头有人知道出祂们要什么,有人愿意帮祂们找。祂们就不会把我们当日本人那样清除掉。你要是真知道,你就该说,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是你替这一屋子人赎罪的机会!
赎罪?
奥尔森笑了一声,我不欠祂们什么!你要我拿一个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东西,去换祂们放过我们,那不是赎罪,那是愚蠢!那是拿整片土地上还活着的人,替你的所谓的教义买单!
异端!你胆敢就拿这话来搪塞我们!
奥尔森,你进这个组织,不是为了接引祂们,那是来干什么!你究竟是站那一边的?
我站在哪一边?奥尔森站起来,把通报放回桌上,该死,我站在我自己的这一边,我不想死!你以为你递个坐标上去,祂们就会拿你当自己人?醒醒吧!
雷·惠特克这一头,抄着手站在另一侧,不由得嗤笑道。
我告诉你们,祂们要的东西,你们交不出去。你们手里可连一个真坐标都没有,只有奥尔森一句大概知道。你们拿这点东西递过去?”
“....祂们大概只会觉得你们在戏弄祂们,只会把祂们的目光更快地引到这里来!
我不相信!巴德雷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够那台发射机的电源。
雷·惠特克侧过身,挡在他面前:你干什么!
让开!巴德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把信号发出去,我要告诉祂们,这里有祂忠诚的信众等着赐福!
你发出去,会把祂们的目光引到这片农场来。雷纹丝不动。
你这台发射机一响,整个北美就只剩这一个点还在往天上喊话,祂们会顺着它找过来,你是想害死我们!
日本人的前车之鉴!在这儿!雷的目光钉着他,用收指着奥尔森拿着的统计报告,清醒点,不要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的是你!巴德雷吼了出来,祂们是来接我们的,我们是有用的!我们手里有东西,有祂们想要的!谁也不能挡住我寻求永生的道路!上帝也不可以!
他这一吼,屋里的人动了。
几个狂热派的人往前挤,去够那台发射机。
雷这一边的尚存一些理智的成员横过身去拦,两拨人隔着那张长桌,撞在一起,有人一把扯住了电源线,有人被推得撞在机柜边上。
纷乱。
汉娜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近乎失去理智的争吵,没有动作....或者是手足无措。用美刀踮起来的权威,似乎在此刻失效了。
欧麦,都给我让开!巴德雷一脚踹翻了挡在发射机前的凳子,探身去够那台高功率发射机的启动键。
雷扑上来,拽住他的衣领往后拖:法克!你给我清醒一点!
我清醒得很!巴德雷挣开,反手去抢雷腰后那把手枪的握把,雪特!你敢拦我!
两个人扭在一起,撞翻了桌角的时频基准单元,那枚记录着问候编码的存储片从桌面滚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旁边一个狂热派的男人弯腰去捡,理智派这边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冲过去夺,买噶的!她失声喊了一句。两双手同时按在那枚存储片上,谁都不肯先松。
巴德雷已经够着了启动键,指尖按在金属钮上,往回一拉。
“砰!”
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