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薇咬了咬唇,冥思暗忖。
这么昂贵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给人,何况是别人送的礼物。如果说给了安然,显然这个说法不成立,引起傅凌寒的怀疑。
一番斟酌后回答,“我给她看了一眼,没有给她。”
她还在撒谎。
傅凌寒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而平静的神色下尽是啼笑皆非。
王宁交代过,宋薇薇把耳坠交给安秘书后,安然却把东西交给了一个叫秦宇的男人。
明显宋薇薇手上什么也没有。
他手上倒有只真的,另一只却在安然手上。
傅凌寒定睛看了她两秒,又掠过她隆起的腹部后,收回视线。
这个女人身上疑点重重,嘴里压根就没有句实话。
抬手拿起杯茶,闷了一口。
“那天,我出差时。听说你希望我把婚期提前,尽快与你完婚?”
“你为什么不敢跟我说,让安秘书替你传话?”
“……”宋薇薇语塞了。
傅凌寒冷笑了一下,“你就这么急着要嫁给我,晚三个月又如何?”
“我……”又戳到宋薇薇的痛处,她又急又恼,“我只想给自己争取个名份,给孩子一个安稳未来。”
她喘了口气又说,“在沪城想嫁给你的女人,数不胜数。我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错吧。”
宋薇薇一番言辞凿凿,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三个月,太久了,每天充满了各种不定数。我很是担心。”
傅凌寒扬唇笑笑,眸里像藏着某种计划,“三个月后,我会如期完婚。”
听到他的话,宋薇薇悬在眉心的忧虑,瞬间落地。
她也不再要求对方提前婚期,因为她知道傅凌寒只要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得到他承诺,心里便踏实有谱了。
随即露出一脸欢笑,“凌寒,你说的是真的吗?”
傅凌寒点头,抬手看了眼腕表,“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我让老张送你回去。”
“没事,你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宋薇薇恨不得他马上走,都快被他吓死了。
目送傅凌寒离开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剩下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她慢慢坐回沙发上,手心里全是汗。
傅凌寒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平静得让她发毛。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越是风平浪静,底下越是暗流汹涌。
“他应该……信了吧?”她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三个月后如期完婚,至少这个承诺是真的。
宋薇薇低头抚摸自己隆起的孕肚,眼底全是笃定的狠意,只要能坐上傅太太的位置,过程怎么样都不重要。
酒店门前。
王宁看到傅凌寒出来,他立马打开车门,“傅总,你这要上哪?”
“去医院。”
傅凌寒坐上车。
司机老张被叫走,王宁充当司机使用。
坐后排的傅凌寒又开口,“老王,给我查一下订婚宴后七天时间里,宋小姐的行踪记录。”
王宁挠挠头,满是疑惑。“是,傅总。”
这几天除了查酒店监控的事,又是耳坠的事,现在又来查行踪的事,一连串的诡异事件,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余光瞥向后视镜里的男人,一头乌黑浓密墨发,仿佛看到了一片青青大草原。
医院这边,安然的外婆移植手术非常成功。
外婆被护士推出来,主刀医生说道:“手术非常成功,排异反应在可控范围内,后续只要按时用药,定期复查,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很大。”
那一刻,安然觉得自己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安文君抱着安然,激动得大哭起来。
她推开病房门,外婆还在麻醉中没有醒来,脸色苍白,但生命体征平稳。
监护仪上的曲线规律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像是一颗定心丸。
安然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握住外婆有些干瘦的手,眼眶泛红笑说:“外婆,我们赢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安然擦了擦眼角,起身开门。
“傅医生?你怎么来了?”
傅晏辞压了下眉梢,貌似有点不瞒,“叫我晏辞。”
安然讪讪点了点头。
“我过来看一下外婆的情况。”傅晏辞轻声说道。
安文君还在抹眼泪,哽咽感激道:“这是晏辞的功劳啊,是你救了我妈的命。不,还有我的。”
说着说着,情绪一度激昂到说不出来话。
“你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我给你磕个头吧。”
安文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傅晏辞赶紧扶起安文君,心里却乐开了花,有了丈母娘的支持,女儿自然而然随了自己。
“阿姨,别这样,救死扶伤是我们做医生的职责。”
他笑了笑,看向安然,“如果你真要感谢,那你该感谢的人是然然。她是你们家的福星。”
“我?”安然一时没搞懂。
傅晏辞认真点头,“有那么一句话: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喜欢她,我就会倾尽所有为她。所以说,然然才是最大的功臣。”
安文君顿时破涕为笑,“是是是。”
她又擦了把泪印又说:“如果她没遇到你,也是白扯。关键是你俩有缘,才能相识相知。”
这话把傅晏辞乐得,笑得更欢了。
一把搂过安然胳膊,向安文君宣告:“我忘了告诉你了,然然终于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安文君倒是皆大欢喜,女儿终于找到一个可谱有钱又有才的帅男友了。
心里这块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一放了。
“然然,你总算开窍了。妈都说了,晏辞是个不错人选,争取发展成老公。”
安然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意,羞涩的挣开了傅晏辞的手,“我出去一会。”
虽然她很努力压迫自己去接受他,可这颗心却怎么也融入不了。
安文君指着脱逃的安然笑说:“你别介意,女孩嘛,害羞。”
傅晏辞没计较,“没事,我相信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
这时他手机响起,来电显示:宋薇薇。
傅晏辞退出病房,接起她的电话。
刚接通,传来宋薇薇焦灼的声音,“晏辞,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
“你说。”
“就是……”
宋薇薇叫傅晏辞伪造一份在沪城医院,订婚宴次日那天的妇科检查报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很有可能现在已经过来找你,调查我的资料来了。”
果不其然,傅晏辞刚挂掉电话。女助理前来报告,说傅凌寒在办公室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