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怀疑我和她的关系了吧?
宋薇薇胸口猛的一颤,压着不露痕迹的惊恐。隐瞒真相,歪理邪说。
“我好言说尽让她接受你的爱意,可她非是不听。我只好耍点小性子,吓唬吓唬她。”
“够了,我和她的事,用不着你来瞎掺和。日后再让我发现你耍横,小心你肚子里那个。”
宋薇薇努了努嘴,心里的憋屈越积越多。
两兄弟都一个德性,那点心思全在这个小贱人身上。
傅晏辞始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这两女人像藏着某种不明秘密。
闪着狐疑目光凝视宋薇薇,“你好像没交代清楚。”
宋薇薇心脏猛的咯噔一下,她不能让傅晏辞知道太多,拿捏她的把柄就更多了。
“我对安然的不满,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和你哥的事,已是众所周知了。难道我这个做为准太太的人,就要默默忍住她继续打扰我们夫妻感情吗?”
“我做不到!可我又不敢让你哥知道,你懂得你哥的脾气。我只能私下……”
“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处境。”
宋薇薇一番滴水不漏的委屈言辞,瞬间把傅晏辞的疑心完美堵上了。
……
手术室门口,安然双手合十,闭眼祈祷外婆挺过难关,平安出来。
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响了起来。
安然掏出手机,看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秦宇。
她有些惊诧,这个凤凰男怎么无端端打电话过来。
安然迟疑了一会,还是接过了。
“有事吗?”
秦宇没多一句问候,直接开门见山说:“你现在在哪?我有紧急情况找你。”
“我在沪城医院,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吗?”安然纳闷。
秦宇口吻坚决,“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见面说吧。你等我,我大概半小时到。”
安然还没回应,电话已经被挂断。
好一通莫名其妙,让人捉摸不透。
安然正收起手机,手术室的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名白大褂,大喊:“谁是黄美珍家属?”
“我,我是。”听到医生叫唤外婆名字,安然赶忙起身回应。
白大褂扶了扶眼镜,神色凝重说:“她目前情况很不乐观,双肾坏死,失去了自动生理功能。”
“目前唯一的可能,就是必须尽快进行肾移植手术,否则撑不了多久。”
这一瞬,安然感觉自己要崩塌了,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颤抖着声音问:“那……去哪里找合适的肾源呢?”
医生摇了摇头,“目前医院没有匹配的肾源,只能等待,可时间紧迫,怕是等不及。”
“还有患者是o型血,匹配难度相对较高。这种供体难求,着实棘手。”
医生的每个字都像根针,扎在安然心口上。
好一会,才稍稍缓过来。
理智告诉她,一定要坚强起来,不能倒下。
“如果找到肾源,所有费用又是多少?”
“以你外婆的情况来估算,起码准备70万。”
七十万!
又是一个天文数字,去哪里要?
真是上天不公,每次厄运都精准落在安然的身上,压着她喘不过气。
刚刚才上几天好日子,却又迎来命运的捉弄。
安然仅有值钱点的资产,就只剩下傅凌寒送她的那对粉钻耳环,和那半边耳坠。
按二手回收,估且只能值二十万。
现在没有工作,只有支出,却没收入。
安然缓缓矮下身,瘫坐在椅子上。
没一会,秦宇迈着急促脚步朝她走来。
“然然……”他忽然又闭上嘴,感觉这样叫过于唐突,毕竟两人已经分手了。
安然抬头,拧眉看着他,“有话直说吧。”
秦宇扬了扬下巴,“这里不方便,我们到外面说吧。”
说着,他转身领着安然往门外走去。
在医院门口外一个角落里,秦宇停下脚步。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你把之前我送你那对耳环还给我!”
这不是无赖吗?
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来!
安然无语得想发笑,“凭什么?”
“凭我们已经分手了!”秦宇说得理直气壮。
“要回去送你现在的女朋友?”安然冷嗤了一下调侃,带着探究意味。
之前听宋薇薇提过,秦宇送的那对绣球耳坠价值八十万。
他要回去是必然的,不可能便宜了她。
毕竟这条凤凰路,不是仅凭一张嘴就行,实际行动也得要有。把富婆哄开心了,她才会框框猛砸钱。
秦宇皱眉摇头,一副沉重又认真的模样。
“事到如今,我不怕老实告诉你。这对耳环是我偷来的。”
瞬间空气仿佛被抽空。
安然瞪着大眼,眼珠一动不动停滞了几秒,才缓和过来。
“无耻!”
让她想起曾经秦宇拿着这对耳坠,替她戴上时说过的山盟海誓,竟是偷来的。
差点把昨晚的饭都吐出来了,妥妥的侮辱。
秦宇才不在乎这些所谓评价,语气焦灼又道:“你赶紧还我,否则……人家就要抓我坐牢了。”
坐牢关她什么事,坐一辈子最好了,只有宋薇薇才会心疼他。
“没法还给你。”
安然不想向他透露,丢了另一只的去向。
秦宇听到安然这一说,顿时脸色大变,嘴角止不住抽动,怒道:“我限你三天之内,归还给我。要是你硬是不听,你也没有好下场。我连带你一起拖下水!”
“你不还,就是包庇罪。我要是坐牢了,你也一样跑不了。咱俩一起在牢里相见吧!”
此刻的气氛压抑到像拨不开的阴霾,压得她胸口发闷,连开口都觉得费力。
安然沉默了。
即使她十分乐意归还回去,但另一只不在自己手上,得找宋薇薇要。
宋薇薇是什么人,安然最清楚了。
转念想到牵涉到犯罪,安然更害怕了。
虽然自己是受害者,但在法律面前是残酷的。
“等我忙完我外婆的事情再说吧,她病得很严重。”
秦宇见安然有归还的意愿,他的心总算有了慰藉。
两人当初是和平分手,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秦宇听到安然说外婆的事,未免又问:“老人家生什么病了。”
“双肾坏死,急需换肾。但她是特殊血型,肾源稀缺……”
秦宇点点头,“我姨妈是管这块,我让她给你打点。”
“真能吗?”安然惊愕。
“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和关系,办不了的事。”秦宇郑重说道。
看来这个凤凰男未至于人心未泯,还算有点良心。
安然告别他后,转身往回走。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唤叫,“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