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辞,还想跑?你等着受死吧!”
倏地一声怒不可遏的声音,刺进傅晏辞耳膜里。
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傅晏辞就被掀翻在坚硬的水泥板上,后脑勺砸出一声闷响。
瞳孔里猛然撞进一双如獠牙猛兽般狠戾双眼,漆黑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仇恨。
那人正是翻越重重障碍,拼命折返回来的傅凌寒。
没人知道,傅凌寒为了回来救安然,他费用多大的磨难,才得以重返回这座“鬼城”。
这道隐蔽小门并非普通的门,而是一道经过精密设计的机关关卡。
只要感应到有人通行,闸门便会立刻封闭锁死。控制开关设在门内,门外的人想要再次进入,只有等里面的人手动开启,或是使用专用遥控器。
这是傅晏辞布下的阴谋,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从这里逃出去,专门设置的机关。
安然猛的一惊,她明明让方姨带傅凌寒离开了,怎么他会出现这里。
“凌寒,你怎么在这里?”
傅凌寒没回答她的问题,一把夺过傅晏辞手上的针管,另一手拽起一同倒地的安然,推往一边。
茫然间,安然脑门传来一阵钝痛又带着晕眩感,她分不清是刚刚砸在地上缘故,还是密室注射的针剂起了反应。
她扶着昏沉的脑门,还没来得及站稳,忽然从头上降下一根套绳,精准落在两腋下。当她反应过来时,绳索已经将她身体锁死。猛的一下收紧,身体倏地离开了地面。
就这样安然被人劫上了直升飞机。
飞机上的马仔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为了防止王宁等人劫机。两人扛着机枪,不停地扫射地下的人。
吓得他们躲的躲,藏的藏,没人敢再露面对抗。
即使手里有枪的,也无力对坑,毕竟处在劣势位置,只要出头即是爆头。
傅晏辞正和傅凌寒扭打成一团,马仔举着枪愣是不敢开。两个人缠斗得太紧,夜色昏暗,分不清谁是谁,怕伤及家主傅晏辞。
傅凌寒看到安然被绳索吊上了飞机,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安然!”他怒吼一声,松开了固禁傅晏辞的手,疯似的朝那根垂落的绳索扑去。
可他够不到,绳索被直升机绞盘以极快的速度收了回去,安然的身影在黑夜中渐行渐远,彻底脱离了地面。
“安然!”他嘶吼,声音撕裂在螺旋桨巨大的轰鸣里。
安然的双耳灌满了风声和桨叶的巨响。她被勒得呼吸困难,整个人悬挂在半空中像一只被提起的布偶。
她低下头,看见傅凌寒在地面上奔跑着追赶,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垂落的鞋尖,可每一次都差了半寸。
月光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混杂着绝望,还有发狂的焦灼。
“别管我!”安然拼尽力气喊,声音却被风撕得支离破碎,“走啊!”
直升机一直在傅凌寒上方盘旋,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成。
忽然垂下来一根软梯,两个马仔探出身,一人强制住拼命反抗的安然,另一人伸手去拽住傅晏辞的胳膊。
傅晏辞使出浑身力气,及时抓住了软梯,借着力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被拽离水泥板,攀上了上去。
正当他得意洋洋之时,回头一看。傅凌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跟在他的下方了,赤红的双目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傅晏辞又怎么可能让傅凌寒攀上来,皮鞋狠狠碾过傅凌寒紧握软梯的手背上。
可他就是死活不松开,咬着牙奋力往上攀登,像头盯准猎物后不愿放手的猛兽。
飞机的桨叶发出的巨大风浪,将软梯刮得左摇右摆,傅晏辞孱弱身子骨,没能及时迅速攀上机舱,一条腿在悬在软梯上。
傅凌寒纵身一跃,像一头攀附在绝壁上的豹子,手臂青筋暴起,精准抓住了傅晏辞的脚踝。
整个人的重量猛地坠下去,软梯剧烈晃荡,将直升机都带得偏了一偏。
傅晏辞奋力在甩开这双借势的手,但始终没能挣脱开来,对着马仔大喊,“开枪打他!”
机舱里的马仔听到命令,立马松开了安然,探出头来,架起枪对准傅凌寒进行扫射。
本该快疼到昏厥的安然,混沌中神经倏地紧绷起来,强行唤醒她意识。
少一人就是少了一份负担。
她强撑起身子,使出全身力气,抬脚猛的朝那名持枪的马仔身上踹过去。
浑然不知的马仔,还未察觉到危险,身子已经往前倒去,整个人从舱门口掉了下去。随着一声惨叫,坠入幽黑的夜空中。
她杀人了。
安然“呯”的一声,身子重重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旁边另一名马仔大致被她刚才这波手段吓坏了,他识趣的收回手,躲在一旁。
没一会,傅晏辞爬上了机舱,傅凌寒也顺势跟了上来。
看到昏厥过去的安然,正躺在冰冷地板上一动不动。
“安然!”他再次大叫,却没能唤醒她。
一肚坏水的傅晏辞,他伺机抄起舱壁上挂的那根金属棍,反手就朝傅凌寒头上抡去。
没料,傅凌寒及时一个矮身动作,“铛”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没砸到人,却砸在机舱门上,迸出细碎火星。
傅晏辞气急败坏的又朝旁边马仔下命,“还愣着干嘛,开枪打死他!”
马仔哆嗦了一下,抡起机关枪,正要扣动扳门时,傅凌寒猝不及防送上一记扫堂腿。
马仔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踉跄倒去,砸在未关上的机舱门口处。
他试图抓住机舱门把,抽身自救。
傅凌寒顺势再次补上一脚,秒间把这名马仔连人带枪,直直从舱门外坠了下去,风声转瞬吞没了他的呼喊。
此刻飞机上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驾驶员害怕家主也被傅凌寒扔下飞机,他立马关闭舱门。
死死按住油门杆,正朝海中心驶去。他要把他们几人,一并送到另一座不明地域去。
傅晏辞不满,再次抡起金属棒,往傅凌寒抡过来。
傅凌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傅晏辞的手臂往反方向一拧,金属棒随即掉落在地。
傅晏辞吃痛,发出阵阵闷哼声,却死咬着不松手,另一只手直接掐向傅凌寒的喉咙。
两个人在逼仄的机舱里扭打成一团,膝盖撞在金属板上的砸得闷响。粗重的喘息,牙齿发出的咯咯声混在一起。
忽然机舱里传出一声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回荡在安然耳边,仅一瞬,再次唤醒安然迷糊中敏感的神经。
她睁眼,看到一支淌着透明剂液的针管。
此刻,傅晏辞被傅凌寒打得昏头转向,完全找不到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腰不慎撞上了机台操纵杆。
直升机猛地倾斜了一下,仪表盘上的红灯疯狂闪烁起来。
飞行员大吼:“稳住!别碰杆。我现在正加速前往黑洞岛。”
黑洞岛?
安然神经狂然一阵刺痛,曾听傅晏辞和手下说过,那里是他幕后黑老大的巢穴。
一旦落入他的地盘,恐怕是插翅难飞了。
她不能让傅凌寒落入黑老大的地盘,这无疑是纯纯在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