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安然猛地抽回手,指甲在他手背划出一道白痕,随即泛起红印。
身子奋力往后缩,后背撞上冰凉的铁架床头,脚踝上的镣铐传来一阵刺耳声。
傅晏辞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抓痕,不怒反笑。
“这是我该做的事。”
伸手拨开她额前散落的长发,捋到耳后,像极了情侣间的亲昵动作。
“两个月前沪城医院,外婆做完手术那晚,你彻夜陪床。我就记下了你的生理期日子。”
疯子,实在太恐怖了!
安然厌恶的别过脸,“收起你的自作多情,你没有这个资格做这些!”
这句话仿佛像根针,一下子扎在了傅晏辞敏感的神经上。
“我没有资格?难道他就有!”
傅晏辞失控的俯下身咆哮,再次扣住她手腕,像把铁钳般死死锁牢。
“你本来就是我傅晏辞的!”
安然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却没挣开。
反被他顺势往怀里拥了过去,另一只手已经掀开她掩在身下的床单边缘。
“两条路。”他声音焦躁又偏执。
命令:“一是,你自己去卫生间清理,换好衣服,出来把粥喝了。脚上的链子我可以解开,但卫生间门不能关。”
安然牙齿咬着唇内软肉发颤。
“二是。”傅晏辞抬了抬镜框,眸光暗了暗,声音低沉:“我抱你过去,帮你洗。”
顿时房间里冷凝了两秒。
窗外的海浪拍着礁石的声音传进来,像某种钝器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安然摇头,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自己去。”
傅晏辞忽然转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色钥匙,解开她脚上的镣链。
他解锁的动作很慢,指尖偶尔触到她踝骨上冰凉的皮肤。安然便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一寸。
傅晏辞站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干净浴巾和睡裙放到她手边。
“卫生间里的热水已经烧好了,洗好告诉我,我在门口等着。”
安然攥着浴巾的边角,沉默地下了床。
双脚踩上冰凉的地板时,小腹那阵坠痛又涌上来,她顿了一下才站稳,没有回头看他,一步一步拖着沉重脚步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傅晏辞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不轻不重:“别想从窗户翻出去。外面是悬崖,底下全是礁石。”
安然的脚步停了一瞬。
没有作声,走进了卫生间。
里面确实已经备好了热水,甚至架子上放着一盒未拆封的卫生巾,和一套新的黑色内衣裤。
安然试图锁上门,当她伸手拧门把时,锁芯早锈蚀了,根本关不上。
高墙上那扇小小的窗,斜斜的透进一缕月光,落在地板上。
也落在她的愁绪上。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缩成一团,无声地抖了很久。
等她换好衣服,傅晏辞果然靠在门口墙上等着。
看了一眼她湿漉漉的头发,没有多余的话,侧身让开通道,“粥还热着,趁热喝了。”
安然走回床边坐下,没有动那碗粥。
根本就没心思吃东西,肚子自然感觉不到饥饿。
她很想他,也很想母亲,她很想回家。
缓缓抬起幽怨的眸子,“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声音很轻,床单却被她攥成了一团麻花。
傅晏辞没应声,像没听见似的。
慢条斯理地端起那碗粥,用瓷勺搅了两下,热气袅袅腾起,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
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你已经三天三夜没进食了,靠打营养针不是长宜之计。”
“什么?”安然倏地蹙眉,“你给我注射针剂?”
她抬起手,果然在上臂看到一个小小红色针眼,抚摸上去有点疼,周边泛起一些瘀青。
针眼是斜口的,想必她当时有挣扎过。
傅晏辞不闪不躲,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手里的瓷勺悠哉悠哉的搅拌,热气一缕一缕往上飘。
安然气得一把推翻了碗,瞬间米汤全泼在傅晏辞的白衬衫上。
碗掉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你就是个疯子!”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她声音哑得发颤,眼睛通红,满是被强行摆布的愤怒。
“我要离开这里!”
说着她再也控制不住狂躁,情绪失控了,抬腿冲出房间。
没料,刚走出房门。
下一秒就被门外的壮汉架了回来,一把甩在床上。
“给我把她的手脚一起锁上镣铐!”
傅晏辞朝着壮汉命令完,目光又看向安然,眼里翻涌着阴鸷的占有欲。
“我让你跑?”
安然这下更慌了,手脚一旦被锁上的话,等同彻底失去所有挣脱的余地,只能任他摆布。
她奋力扭动着身子,不让壮汉下手。一滋溜滑在地上,迅速捡起地上的破碗块。
抵在脖颈处,盯着傅晏辞威胁道:“你敢再囚禁,我就死给你看!”
傅晏辞当然不忍心让心爱的女人死。
哪怕死,也是一起死。哪能让她先死,让他独自承受这份悲痛。
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但他却做不到,给她自由。
她会逃跑,她会离自己而去。
不!她将会回到大哥傅凌寒身边。
不行,这等同要了他的命。
千辛万苦把她弄到身边来,他的心血不甘白白付诸东流。
他不甘心,不愿意!
他要疯了!
“你想寻死?”
“我偏不让!”
傅晏辞狠咬下唇,喘起粗气,从口袋掏出一瓶淡蓝色的液体瓶子。
打开盖子,对着安然喷了过去。
“我要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哪怕是昏睡也好,我也心满意足!”
安然下意识偏过头,液体没有完全喷到脸上,垂下的黑发挡去了一大半侵害。
待水雾飘散后,安然转过脸。
目光瞥向傅晏辞手中那个瓶子,一阵熟悉感油然而生,浮现过脑海。
这味道,这颜色,这瓶子。
正是大婚前一晚,酒店服务员送来一瓶香水,说是傅凌寒准备的惊喜。
原来她说的傅总,安然误以为是傅凌寒,没想到竟是傅晏辞。
结果结婚那天晕倒是因为喷了它。
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再醒来时,已经在傅晏辞的车上,手脚被缚,嘴贴胶带。
这一切的祸端,全是这个恶魔蓄谋设下的陷阱。
她这才恍然大悟。
“是你送的所谓香水。”安然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对!”傅晏辞得意的坦诚道,“要不,我怎么会有机会接近你?”
安然攥着破碗块的手在发抖,瓷片边缘已经割破了掌心的皮肤,渗出丝丝血迹。
傅晏辞看在眼里,也痛在心上。
这时一名光头男子匆匆赶来,急说:“三少爷,码头来了一名姓傅的男子,喊话让你出来会面!否则他就要炸了我们的鲸鲨岛!”
“傅……”傅晏辞吐到嘴边的话,忽然又收了回去,笑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
安然立马听出了,这名傅姓男子是谁。
肯定是傅凌寒来救她来了。
一下子燃起了希望,偏激的情绪稍稍平缓了一些。
她以为有救了。
没料,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