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寒垂下眼,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在说一件不太想声张的事:“那也是我的初吻。”
“救你的时候,第一次给别人做人工呼吸。”
安然心跳漏了一拍,又狠狠砸回来,砸得她胸腔发胀。
她看着傅凌寒垂下去的眼睫,看他站在阳光里难得露出的那点不自在。
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口,闷声说:“那扯平了。”
“扯平?”傅凌寒投来晦暗不明的目光,盯着安然心发毛。
“你确定?”
安然身子颤了颤,“我……不知道。”
傅凌寒诡异笑了笑,薄唇附到她耳边细语,“那晚……你偷袭了我,扯平了?”
这话……安然哑口无言,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耳根烧得几乎能煎蛋,偏又躲不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
她咬了下嘴唇,声音闷在他胸口:“那你想怎样?总不能让我还回来……”
话没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着像在自投罗网。
傅凌寒溺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额头上,痒痒的。
目光却还黏在她脸上,带着点审视的意味:“还回来?倒是个好主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安然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着笑的眼睛里。
“那又是什么意思?”傅凌寒低声又问。
安然羞涩很不知道怎么回答,咬着唇,脑子在疯狂转动。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卷起地面的落叶与沙尘。
下一瞬,天就下起了毫无征兆的大雨。肆虐的狂拍在他们身上。
“走!我们回车上。”
傅凌寒紧拉着她的手,往车上的方向走去。
河岸离车子有好几百米距离,当两人回到车上时,已经成了落汤鸡。
整个人都被雨水浇透了,身上的暮云纱紧贴在皮肤,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姿。
安然正忙解开湿透的小白鞋,头发滴下水珠顺着脸颊,一路淌下锁骨,滑落进深深的胸口……
当她抬头时,撞上了一双直勾勾的眼。
“你……”
傅凌寒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神愈发浓烈,喉结来回滚动,呼吸都变重了。
“凌……寒,我脸上有东西吗?”安然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有些生硬,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好一会,傅凌寒沉沉开口,“你在勾引我!”
安然下意识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胸前掉了一颗扣子,露出了半截事业线。
脸颊刷一下红了起来,别过脸,手掌迅速捂住了胸口。
可被挑起欲火的男人,哪能把控得了情欲。
这个女人,他早就馋涎很久了。
不然,也不会急着这个节骨眼结婚。
安然越是要闪躲,他就愈发的兴奋。
傅凌寒顺势探过身,往副驾驶这边压过来,死死锁住她的眼睛,像只饿疯的猛兽扑食架势,手指扣动座椅降落键。
瞬间,车内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氤氲气息,暧昧不清。
随着座椅缓缓降低,安然被迫躺下。
看着离自己仅一拳的距离,整个身子像床被子,压了下来。
“你不会……”
男人嘴角勾了勾,眼里充满了迷离与绻缱。裹挟着禁欲声线,让人肌肤发麻。
“我要!”
安然的心砰砰直跳,快跳出了胸腔,大抵是羞涩,又透着一丝害怕。
毕竟这是在马路边上,不是在屋里。
她的胆子,面子还没到这个层面。
“我怕……”
“怕什么?”男人的唇已经附到她的唇边了,呼吸擦过她皮肤,带着滚烫的气流,像羽毛尖尖搔在心上。
安然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手指发颤,脑子嗡嗡的。
“我们领证了,是合法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然仍然放不开,偏过头。
男人一手紧扣着她的脑袋,把脸扳了回来,另一手抓着她的手放在皮带扣处。
“乖,我憋了好久了。”
“……”安然怔怔看着这个男人,指尖僵得像失去了知觉,眼里只剩下他清晰的轮廓。
幽深的眸仁里翻滚着灼热侵占欲,眼尾泛红,下一秒就要将她彻底吞噬。
让她想起那晚,这男人太强悍了,招架不住。
“我会轻点!”
他怎么像肚子里的蛔虫,想什么他都知道。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紧张的神经。咬了咬牙,咔嚓一下,按开了皮带扣子。
闭上眼,等待着风雨的侵蚀。
她清晰感到男人全身细胞在疯狂舞动,血液沸腾,炽热的气息让她紧紧包裹。
“咚咚咚!”
骤然,车窗外传来一阵敲打声,聒噪又刺耳。一下子打破了一片暧昧,也硬生生打断了男人的兴致。
安然顺势推开身上这个尚未得逞的男人,催促道:“外面有人在叫我们。”
“不管他!”男人语气透着浓烈的不悦,试图再续前缘。
话音刚落,敲门声再次传来。
做这种事,被人围观,安然可没这个心思配合。
“明天就是大喜日子了,不急这一时,明晚我们再……”
安然说不去了,脸都红完了。
傅凌寒无奈轻叹了口气,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缓缓起身系好皮带。
降下车窗,传来一个穿制服男人的声音,“先生,这里是管辖区域,不能停车,请配合。”
傅凌寒面无表情的,降下车窗。
视线转移到安然身上来,慢慢俯下身,手掌往她腿上探了过来。
安然双腿缩了缩,对视着男人,喉咙发紧,“我们还是……别了吧。”
旋即傅凌寒勾嘴一笑,“你脑瓜在想什么?”
捻起凌乱的裙摆,重新整理好,手指滑落到她的腰侧,声色蛊惑:“但,明晚我要你下不来床。”
替她系上安全带,按动座椅升降键,缓缓立起。
安然捂着滚烫的脸,眼尾瞥见他上扬的嘴角。
傅凌寒发动车子,驶在滂沱大雨路上。
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握着她发颤的手心。
“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先送你回酒店。”
安然点头,“不是说去接我妈出来吗?”
“我已经让人接她回圣堡酒店了。”
“哦……”安然错愕低喃,“凌寒,太谢谢你了。”
傅凌寒倏地转过脸,眉头一皱,“改掉这个说辞,我们现在是夫妻,用不着对我说谢谢两字!”
“好的,我改!”安然点头,她还没有从秘书的身份适应过来,这个豪门太太头冠太重了。
不解问道:“为什么要到圣堡酒店?”
“为了明天的婚礼,我包下整个酒店,安全!”
傅凌寒握着的手紧了几分,声线很低,“那里是我们爱开始的地方……”
安然转脸看向窗外,没再应答。
没一会,傅凌寒把她送到酒店后,匆匆驾车离开。
安然来到母亲的房间,想把这件事告诉她,可安文君太累了,睡着了。
安然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刚坐下不久,一名酒店服务员按响了门铃。
捧来一个黑色镶嵌金边的精美礼盒,声音略带着一丝发紧,“傅太太,这是傅总让我给您送来的。”
安然错愕,接了过来,顺手打开看。
盒中摆放着一瓶淡蓝色的香水。
这时服务员眸子闪了闪,又开口,“傅总特意交代,明日您务必要用上。”
安然纳闷,越来越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古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