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寒靠近了一步,声音低沉,嘴角的笑深不可测。
“感谢你当初放弃了安然,如今成全了我。”
秦宇扯出一抹拍马屁的笑,“她和你有缘呗!”
“嗯,你不愧做马子的上等料,拍马溜须有一套!”傅凌寒眼尾一合,皮鞋已经踩在秦宇的手指上,慢慢碾下去。
下一秒,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秦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宋薇薇捂着惨白如纸的脸,不敢看这惨状。
傅凌寒收回脚,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彻头彻尾的厌恶,像在看一堆腐烂的垃圾。
看向王宁吩咐:“把人拖出去!”
“是,傅总。”王宁应道。
傅凌寒又道:“通知宋家,婚约取消。”
又瞥了一眼宋薇薇,“宋薇薇欠傅家的,我会亲自清算。”
这下的宋薇薇彻彻底底瘫坐地板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十分清楚傅凌寒说的“清算”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不会简单地取消婚约就放过她,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背叛他是什么下场。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翻脸无情的手段。
如今一切计谋已暴露,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她很清楚接下来的下场是什么。
这件事她总不能一个人背,必须拉个人来分责。
抬起头,扬着破罐破摔的绝决语气指责:“关于孕检这件事,傅晏辞也有一份责任,他,他为了得到安然,故意篡改数据瞒骗你!”
听到这个消息,傅凌寒却面无表情。
关于这些,他心里早就有定论了,眼下不过是好戏开场。
话音刚落,大门再次被打开。
“嫂子!”
“不,宋小姐,死到临头还在血口喷人!”
傅晏辞走了进来,没正眼瞧她,没了往日的熟络,摆出一副翻脸不认人的嘴脸。
宋薇薇胸口一窒,没想到平日儒雅有礼,为人坦诚的傅晏辞竟会耍奸。
气得手指怒斥他,“傅晏辞,你少在这装好人!当初你说,只要我帮你促成安然做你女朋友。你就帮我伪造孕检报告。”
宋薇薇胸口剧烈起伏,嘶吼:“你现在想撇干净?做梦!”
傅晏辞不紧不慢整理着袖口,冷眼瞥了一眼她,“宋小姐,这些不过你的一面之词而已。我哥是不会再相信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
“还有,你为了嫁进傅家,未婚先孕,陷害安然,还挑拨我与大哥的关系,简直可恶至极。”
“你!”宋薇薇气得浑身发抖,泪水糊了满脸,妆花了也顾不上擦,怒斥:“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了!”
“怪不得安然要和你分手,你就个披着羊皮的狼,不得好死!”
激烈情绪不停肆虐她的神志,全身血液翻涌,隐隐觉得腹部传来阵阵抽搐。
宋薇薇咬着牙,继续和傅晏辞对簿公堂,场面敌对难分胜负。
“够了!”傅凌寒厉声叫停。
他瞥了一眼傅晏辞,没说话,却心如明。
从前他是看不出这个温文尔雅弟弟的品行,现在早就把他看得透透的,就一斯文败类。
这笔账他先记着。
这时宋薇薇腹痛逐渐加重,干脆躺在了地上,嘴里吭吭唧唧的。
可这些全都是铁石心肠的男人,选择视而不见。
傅凌寒决绝转身离开,王宁紧跟其后。
此刻包厢里剩下傅晏辞和宋薇薇。
宋薇薇蜷缩在冰冷地板上,手掌紧紧捂着孕肚,身子弓成一团,抽搐个不停。
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碎发,喉咙扯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救,救我……”
双腿疼到颤了颤,白色的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染上绯红血迹,出现了流产症状。
傅晏辞却没有半点救死扶伤职业精神,反倒走到她面前,冷讽:“可惜……你怀的不是傅家的种。”
转瞬他扬起一抹阴森的笑,一字一顿道:“哪怕是,也留不住!”
撇下一声冷哼,走出包厢,隔绝里面悲鸣的哭喊。
……
沪城医院。
宋薇薇躺在病床上,清醒了过来,手臂上扎着不少吊瓶。
酒店怕担事,及时把她送进了医院。
胎儿暂时保下来了,但还未平稳。
这时,收到消息的宋世华夫妇立马赶来了医院。
看到面色惨白到看不到半点血丝的女儿,眼睛哭肿得像两只核桃。
洪佩兰当即落下了眼泪,紧握她的手。
宋世华紧皱着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敛去平日威严的气场,满眼都是揪紧的疼爱。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宋薇薇为什么会这样,忙问:“薇薇,你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早点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洪佩兰话还没说完,宋薇薇扑进她怀里,“哗”的一声痛哭起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扯着嘶哑的喉咙哽咽,“傅凌寒……他,取消婚礼。”
“什么?!”洪佩兰脸色骤变,情绪激昂质问:“他凭什么取消婚礼?你们婚期都定了,请帖都发出去了!”
四个字,把她所有退路封死了。
宋世华按住妻子的肩膀,示意她冷静,转头看向女儿询问:“什么原因?”
宋薇薇哭得浑身发抖,堵在胸口的气翻来覆去,她想开口,却发不出声。
“这小子翅膀硬得没人能压得住了是吧?我看未必!”
宋世华猛的一掌拍在桌面上,杯里的水瞬间泼洒开来,淌落地上。
“我找他爹说去。”他气愤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给傅振邦理论。
这时宋薇薇终于缓过气,啜泣开口,“傅凌寒……他发现我的事了……”
宋世华瞬间整个僵住了,化成一尊雕塑,两眼呆滞。
他深知这句话的意思。
为了让女儿嫁进傅家,日子过得如履薄冰。千算万算,终究还是倒在门坎上。
他要的是那一亿的彩礼。
是宋家最后的活路。
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被合作方围剿,被银行抽贷,被债主堵门。公司账面上的钱,连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五十岁的头发短短半年来,白了一大半,每日靠安眠药才能入睡,体重从一百五十斤,骤降到勉勉强强一百斤。
他走到病床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动,眼圈已经染红。
宋薇薇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宋世华的手忽然一顿。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像被人抽走了所有血液一样。
“爸?”宋薇薇愣住了。
宋世华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身体剧烈晃了一下,双腿发软,“呯”的一声,整个人重重倒在了床栏上。
“世华?”洪佩兰尖叫道。
下一秒,宋世华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沾染在雪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