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走进电梯间,时浔才收回视线,眼底划过一抹玩味。
沈一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少爷,后面有尾巴。”
“嗯。”
手指漫不经心的点膝,隐在昏暗里,看不清后座里男人在想什么,周围的气场却相当压迫。
小妻子今天说需要他就是这个原因么?
从进去社区开始,那车就跟在后面了。不远不近,普通人发现不了,但瞒不过时家影卫的眼睛。
时浔掀眸,扫了一眼后视镜自认为藏得很好的黑色小轿车。
“让沈二沈三今晚把人弄给程璟潇,”他淡淡道,“让他们开口。”
沈一:“是。”
“许靳,明天下午会议提到早上,下午跑一趟江南。”
许特助:“那中东那边?”
时浔:“沈二沈三不是喜欢喝咖啡?”
许靳没记错的话,少夫人的养父母在江南。
时浔竟然为落槿打破了自己原来的计划。
他的日程向来雷打不动,再大的项目也不能让他改变,哪怕是某贵胄公爵,都是一句“按原定时间”。
两人暗暗一惊的同时,又为沈二和沈三偷偷捏了把汗,少夫人受伤的火还是烧到他们身上。
许特助:“……是。”
九楼的灯亮起又暗下。
这套公寓是她回国时,哥哥特意为她安排的,地段就在落氏集团附近,也算是在市中心的核心位置了。
一来方便上下班,二来也是为了安全,杜绝某些明目张胆地行为。
落槿其实没什么要拿的,只拎着一个小行李箱。
衣服日用品,盛御肯定都有。时浔,肯定什么都会准备齐全。
随手拿了几件贴身的换洗衣物,床头柜里的东西及相框,又拿了几本书。
然后环顾四周,确定没什么要带的了,转身出门。
*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盛御。
全帝都最大的别墅。
盛御,落槿是听说过的,现在亲眼看到,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全帝都最大的别墅”。
说是别墅,倒不如说是一个庄园。
沿途经过人工湖、喷泉雕塑,错落有致的景观带……还有一片在夜色中看不清边界的草坪。
不过分张扬,又彰显着主人的品味。
车子开了将近五分钟,才看到主楼的轮廓。
门口站着两排人。
为首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他身后站着几十个佣人,有男有女,全都穿着统一的制服,垂手而立,态度恭敬。
两人一下车,管家迎了上来。
“少爷,少夫人。”他微微欠身,“我是盛御的管家,姓沈。少夫人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我。”
也姓沈?
淡眸看了时浔一眼,落槿颔首:“沈管家。”
身后那两排佣人齐刷刷地弯下腰:“少爷好,少夫人好。”
落槿:“……”
整这么大阵仗,是太后回宫么?
时浔淡淡地“嗯”了一声,揽着落槿往主楼走。
时浔:“你第一次来,让他们认认你,以后不会。”
身后,许特助拎着落槿的行李箱,交给迎上来的佣人。
时浔头也不回道:“整理好放到主卧。”
佣人:“是。”
进了客厅,沈管家汇报道:
“少爷,主卧的衣物、日用品都按您的吩咐备齐了。晚餐也准备好了,是现在用,还是稍后再用?”
时浔偏头看落槿:“先吃饭?”
落槿:“好。”
虽然不饿,但自己好像一天没吃东西了。
时浔自然地替她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褪下,随手递给一旁的佣人。
时浔:“怎么样,为夫的衣服,是不是格外暖和?我看你一整天都舍不得脱下来。”
落槿面无表情:“待会我就去把它烧了。”
时浔:“……”
偌大的餐桌,两人相对而坐,时浔见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却还这么娇艳动人。
他问:“时太太,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落槿:“没有,很好吃。”
她说的是实话。
听说这盛御的厨师是他从国宴厨师团里挖来的,手艺,远比外面那些米其林主厨更有底蕴与火候。
时浔悠悠道:“那就是为夫秀色可餐,导致你到现在也就喝了几口汤。”
落槿险些呛住:“……”
时浔又道:“老婆,好好吃饭先,今晚有的是大把时间。”
落槿呛,握着汤匙的手一顿,抬眼瞪他:
“时总,不知道什么叫食不言寝不语吗?
还老婆?
她简直想翻他白眼。
时浔无辜:“食不言我懂,可寝不语,是一个人睡,还是两个人睡,性质可不一样。”
落槿咬牙:“你闭嘴!”
“吃饭也闭嘴,那要怎么吃?”时浔不解,“夫人难道是想用别的方式,喂饱我?”
不知羞耻!
就凭这张嘴,也能叫不近女色?
落槿怒,忍着掀桌子的冲动,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沉默。
时浔见她气得脸颊染上薄红,低头猛吃,心头愉悦,满意的扬了扬唇。
“慢点吃,为夫刚刚只是开个玩笑。”
“……”
很好笑吗?
“时太太不觉得好笑吗?”
落槿:“。”
下一秒,一把叉子“嗖”地朝他飞了过去。
时浔稳稳接住,指尖轻转捏住,抬眸看向她,笑得邪魅。
落槿一言不发,硬撑着把最后一口饭咽完。她没再看时浔一眼,直接朝楼梯走去。
时浔看她一副“一秒都不想多待”的样子,低低笑出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起身跟了上去。
他的小妻子,真是一逗就炸。
*
“少夫人,”沈管家边引路边介绍,
“主楼一共三层,一楼是会客厅、餐厅、茶室和厨房,二楼是休闲区,三楼是少爷的书房和卧室。”
落槿点头。
沈管家又补充道:“少爷喜静,所以楼里的佣人不多,大家都是在暗处待命。少夫人如果有事,按房间里的呼叫铃就可以。”
时浔喜静?
落槿在心底嗤笑。
沈管家怕不是对“静”这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三十岁的男人比那些成天叫姐姐姐姐的还聒噪。
想到这里,冷冷的瞥了时浔一眼。
男人恰好迎上她的目光,唇角一扬,回给她一记自认为迷人至极的笑。
落槿:“……”
到了二楼,时浔吩咐管家下去,自己领着落槿走。
时浔推开卧室的门,道:
“书房在主卧隔壁,我平时会在那边处理工作。你可以用,也可以不用。”
“时间匆忙,当季的成衣和鞋子明天会有专人送过来。”他说,“如果缺什么,告诉管家,或者直接告诉我。”
落槿不想搭理他,但还是礼貌的说句“谢谢”。
时浔挑眉,这会子又这么客气了?
整理了一下袖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逗你了,你先休息,晚点我再过来。”
落槿:“!”
什么叫不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