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浔话锋一转,嗓音诡邪:“槿槿不喜欢杨朵伊跟陆简在一起,我帮宝贝把他们拆散好不好?”
落槿一怔:“……???”
等等。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最近季萦瑶和杨朵伊在荧幕上的新剧多到数不胜数,都红出国际了。
资源好得不正常,像有人往她们身上砸了一座金山。
不会是时浔这厮干的吧?
朵伊的事,虽然落槿一开始怀疑过陆简的目的,但调查过后,发现这两人没什么问题。
也问过朵伊了,她跟陆简认识,纯属意外。会在一起,还是陆大公子死缠烂打来的。
只要不伤害朵伊,两情相悦就行,她不喜欢干棒打鸳鸯的事。
落槿觉得自己得阻止一场人间惨剧。
她义正言辞:“朵伊的事,让她自己决定。”
时浔:“……嗯。听宝贝的。”
他默默记下,明天得让人把被他弄走的陆简,再从国外给弄回来。
点到为止。
时浔双目微阖,眼底的锐光稍纵即逝。
落槿靠在他未受伤的那侧肩头,倏然道:
“时浔。我没想你受伤。”
他受伤一事,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她的预设里。
“宝贝,”时浔无奈:“不要感到抱歉。”
小妻子还是没明白。
之前说的“我需要你”,他现在愣是没瞧出来。
想想就委屈。
时浔稍顿,斟酌怎么把接下来的话说得更清楚。
“我说过,你是时浔的太太。”他沉嗓,“嫁给我,钱、权、人都是你的,命也可以是你的。”
签了字的,终身有效。
时浔已让人在做资产清算了,太多,要全部转到她名下还需要点时间。
知道小妻子是顾虑时家,不想他掺浑水,这才令他惹火。
时家和满脑子权利、继承人的洋老东西不一样。
外界都知时家出了名的护短,攀上时家,上下三代都不愁风雨,更不用低头看人。
时家根扎正字,荫也只落在自家人身上。小妻子需要,整个时家都会站在她身后。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其他家族起起落落,时家能稳居上位几百年,靠的就是别的家族学不会的东西。
时浔:“宝贝,这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次了,好不好?”
表面上问,骨子里提
他记得自己是说过的:不能有所隐瞒。
可她倒好,默默干大事不说,还玩起了色诱?
时浔眼掠过暗芒,得让她知道,色诱的后果是什么。
落槿垂睫。
她知道,她需要时浔压制三大家族。她以为,仅止于此。
可他不止给了这些。
“槿槿宝贝,”时浔揶揄:“还没‘尽快适应’好吗?”
她抬眸,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咦?
他记忆力怎么那么好?
时浔一扫便知,修长的指落在她腰侧软肉上,恶劣地捏了捏。
“这会子还分心?”
落槿吃痛,抿唇老实道:“好。我知道了。”
时浔:“……”
小妻子不犟。
又乖顺。
但听的和做的,是两码事。
好气人!
时浔敛目,短暂的精光从眼尾滑落。
要哄。
“宝贝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他蹭了蹭落槿的脸颊:“我做宝贝的山谷,事事有回应,好不好?”
大概是受伤外加低烧的原因,时浔的声音带着祈求似的颤音。
落槿目光落在他锁骨处渗血的绷带上,用手指轻点了那处血迹,指尖微蜷,长睫扇动。
她气息一缩,“时浔,我不想你有事。”
时浔把手覆上去,十指扣紧:“好心宝宝。”
这话可比刚刚的动听多了。
要继续哄。
时浔想起她坐在他臂弯里,手按在他头顶,一副居高临下的小模样。
兀自低笑出声:“宝贝想收拾坏人,我就递刀,怎么样?顺手把尸体处烧了,保证不会有人踩到。”
又说:“宝贝想怎么疯,想怎么撒野都可以,我给宝贝当坐骑,好不好?”
让她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都行。
他的唇描摹她的耳廓:“槿槿想要全世界,我就去争去抢,好不好?”
“槿槿,不要怕,”热气吐出,“我会慢慢爱你,让你可以慢慢回应。”
气息烫到连落槿的心也跟着灼热,颤意从心口涌到喉咙,她咽了一下,眼眶涩疼而不润。
第一次,这样清晰的听这个字。
还是,对着她说的。
时浔掰开她紧攥的小爪子,捏着她的手指,在他掌心一笔一划的写着一个字。
槿。
小妻子的出现,给他带来了另一种黑暗,但他愿意沉溺。
光明太刺眼。
两个人一起黑着,比一个人亮。
他不是什么深情的人,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能让他觉得有趣的东西太少了。
权力、金钱、杀戮、博弈,所有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他早就腻了。
她是唯一一个。
让他觉得,原来这世上还有个这么有意思的宝贝。
一旦看清自己的心,纵她,宠她,便成了时浔余生唯一想做的事。
却不能容忍她瞒着他。
小妻子知道自己被拍卖,还自己买自己,时浔查到后,挡人时,放了水;知道她有意让那些人入境,他也配合了。
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放行,几百号人,怎么可能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全部入境?
小妻子心下明白,才找他相助。
但……
她把自己是贝塔曼的消息放出去,炸得整个暗网天翻地覆。
仅仅只在昨天晚上。
时浔想到这里,唇弧勾得意味深长。
昨天晚上她像一条蛇一样缠着他,热情得不像她,主动得不像话,毫无保留。
他当时还以为她只是心情好。
现在明白了。
是心虚。
难怪昨天晚上热情似火。
小妖精骗子。
“下次,”他叼住她的耳垂,嗓如蜜砂,“想做什么都可以,但要提前告诉我,知道吗?”
“不然,我会生气的,”唇从耳垂滑开,厮磨道,“你知道到的,人一旦生气,就会上火。”
他的右手从她后腰滑到一个不该停的地方,停住。
没有动。
却比任何动作都让人心惊。
落槿是真不敢动:“…???????^??? ???? …”
因为,无衣蔽体了。
她就说时浔知道了,怎么不见他生气呢?
明明在南平路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怒火。
原来,搁这儿等她!
“一旦上火,”时浔压嗓,“就需要泄、火。”
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一把将光不溜秋的小狐狸夹在胳膊底下,落槿双脚离地,本能地扑腾。
时浔几步就把她放到了浴室铺了绒毯的干台上。
“宝贝,别动。”时浔鼻尖抵在她耳后的凹陷处,魅惑道,“宝贝不是心疼我吗?我伤口会裂开的。”
落槿的扑腾僵住:“不……唔!”
大掌覆了上来,捂住了她整张嘴。
“嘘。宝贝,”令人腿软的温柔威胁,“拿出你昨晚的热情。否则——昨晚的双倍。”
落槿瞳裂:“!!!!!!”
昨晚?
昨晚她为了她的大计,几乎把自己折腾散了架。
双倍?
她连单倍都不想再来一遍。
“… ??^??…”
双脚逐渐被剥离地面。
“……”
“宝贝,不是心疼我吗?”他咬耳,“乖,叫老公。”
被捂嘴的落槿:“……”
壁灯从侧面打过来,她的影子被他的影子完全覆盖;
只有一只脚的轮廓从侧面伸出来,和五个小石子般又蜷又放脚趾。
一声声小奶猫的叹息。
-
良久。
捂着脸的大手移开,转而卡住她纤细的脚踝。
四指缓缓绕圈,掌心托着那块温凉的玉瓷,舍不得用力。
他握了很久,久到她的脚踝被他的体温一寸寸捂热。
-
怕时浔伤口会裂开,落槿根本不敢挣扎,后背还贴着台面,倏的像一条鱼一样被翻了过来。
“时浔……”落槿呜咽着,潋滟的水眸半睁半阖,“不要……”
“乖宝宝……”嗓音餍足后更加性感,“趴、好。”
落槿:“…………”
呜呜呜,她错了。
她真的知道错了。
她不该招惹一个记仇的男人。
更不该招惹一个记仇还会算账的男人。
“……”
“……”
*
一楼会议大厅。
长桌两侧,四个人,兼身后的众护卫保镖。
等了已一个多小时。
程璟潇满头是汗,不耐烦的踢着桌腿:
“谁踏马的!!这天气!!开一屋子暖气?!”
其他人闭目养神。
没接话。
都没好到哪里去。
心静自然凉。
凉个鬼!
又一个小时。
程璟潇开始骂咧:“艹!艹!艹!多久了?多久了?!这会还开不开了!!!!”
他脸憋得通红:“热死老子了!!!”
被从被窝拎过来的季清叙,横躺在会议桌上,半睁了一只眼,看他。
“别吵!睡觉!”他说,“你热死了,我给你烧纸、扇!”
闭眸。
在梦里还能把某人剁成馅。
程璟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