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本名叫姬虎燮。我的这位后辈呢,不比我当年差,有了他的帮助,你们兄弟......皇位一事啊,便会更有把握!天启城中,那位用枪的少年,也不错!至于后面这位!你就别想了,身份特殊,又不懂官场世故,于你,于你兄长,过于鸡肋,他还是更适合江湖!”
水幕上,李先生陌生且清脆的少年音,悠悠荡开,话中的内容,牵动了观影厅中,不少人的心绪——
右侧观影厅内,萧瑟凝望着水幕。水幕上李先生站在“王叔”身侧,一字一句,都在为日后,“王叔”与“父皇”两人,争夺皇位,铺就前路。此时的他,心中豁然通透——难怪自己师父,还有枪仙司空长风,两人能够位列——天启四守护其二呢。原来皆是李先生,从中牵线搭桥,埋下机缘,才有了日后的天启四守护之白虎、朱雀之名......
中间观影厅里,百里东君正瞧见,水幕之中师父他老人家,背着自己,跟小师兄蛐蛐自己,说自己是“鸡肋”,当即便是满心不服。作为“鸡肋”的他,一脸嚣张地,望向身侧的自家师父,仰头质问:“师父,您这是小瞧谁呢?百里小爷我怎么能是鸡肋?您可别忘了啊?我爷爷是镇西侯百里洛陈,我爹爹是一剑瞬敌百里成风,我娘亲还是温家姑奶奶呢!!!您怎么能把背景如此深厚的我——称作鸡肋呢?”
说着,百里东君又探出头,朝着闻声扭头,望过来的萧若瑾、萧若风兄弟二人,语气一转,带上几分撒娇的意味:“对吧?三叔?小师兄你说——小爷我才不是鸡肋,我还是很有用的,是不是?”
萧若风与萧若瑾对视一眼,心中泛起暖意。别说,还真是——他们想起日后,前来投诚他们兄弟俩的——昔日的镇西侯世子,如今的镇西侯百里成风。彼时初见,十分不巧,恰逢景玉王府大喜,双方还隐隐留下些许——不满的念头。
再度相交时,已经是萧若瑾,登上了高位,那时那人作为镇西侯代表前来恭贺,作为镇守边疆之人,同时又是若风亲师弟的父亲,自然得到了——他们兄弟二人的私下招待,酒到酣处,他就曾提过初见时的误会,之所以,之前贸然在景玉王府,选择投诚他们兄弟二人,前来效忠,也有他们镇西侯府的独苗——宝贝蛋的功劳。只言:他们家老爷子,曾经收到过一封,来自全家心头肉的——百里东君的家书,信里也是早早提及了,陛下兄弟二人,可以信任,为人真诚,待下和善,适宜投效......一连串的夸奖下来,当即让他们兄弟二人,认识到——何为人不可貌相,看着世子爷,一副老实巴交的军武汉子的模样,没想到嘴皮子那么利索,魁梧的相貌加成,让人很相信他说的话,是足够真诚、真实,明明说着恭维的话,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这人谄媚、油滑、不可深交......
萧若风含笑,看向侧着脑袋,仰着小脸、眼巴巴等着个答案的小师弟,颔首示意——
“东君自然不是鸡肋啊,师父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只是……”
话说到一半,萧若风嘴角的笑容僵住,整个人卡顿在原处了,余下的话,卡在喉间,委实不好出口。毕竟师父话中的“持枪的少年”也还在呢,有些话......也是不便当众明说了。
百里东君瞧出了自家小师兄的为难,十分善解人意地扬起唇角,挑衅的目光,望向自家师父,嘴巴毫不客气地出言嘲讽道:“我晓得,是师父他老人家啊!是......不识金镶玉!”
这话一出,萧若风当即一噎,心底暗叹一声,东君这小子,当真是口无遮拦!
可被两个徒弟,夹在中间的南宫先生听了,却半点怒意也无。毕竟百里东君这位徒弟......不“敬”他这个当师父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早就习惯了,这个徒弟的跳脱,不跟他一般见识......
左侧观影厅里,【萧若风】看似正凝视着水幕,实则神游天外,此时的他,脑中全是——方才水幕上,“师父”对另一个“自己”的嘱托,一字一句,反反复复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若是你不想登上那个位子,就要注意分寸,你兄长......是不错,但.......人心易变!”
【萧若风】茫然垂首,目光痴痴地落在——前排【师父】的背影上。
这些话......【师父】从来没有......同他说过。
要自己“注意分寸?”为何要注意分寸?他究竟是哪里做得出格了?
【兄长】......【兄长】他......“人心易变”。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纷乱的念头,如同一团乱麻一般,一股脑地涌了上来,搅得他脑中,一片混沌,半分思索的余地也都没有:
为什么另一个世界里的“师父”,会对另一个“自己”,说出这般告诫?可在他身处的这方天地,【师父】从来不曾说过这些言语?
不对,这......这些不是最最重要的......
【兄长】永远是他的【兄长】。骨肉至亲,朝夕相伴,他和【兄长】之间,哪里又何须讲究什么分寸?难道,在“师父”看来,自己日后会......做出什么逾矩的行为吗?
他才不会呢!
他......真的不会吗?
【萧若风】一时之间,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让他忍不住咯噔一下,心底反复盘旋——着同一个疑问:他当真......不会做出逾矩之事吗?
【萧若风】觉得他不会!可心底某处,跳动着隐隐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像是他遗漏了,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