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弟子打开塔门。
水之塔内部光线不强。
木制阶梯一层层向上延伸。
马士德没有马上进去。
他又一次看向张伟。
这次，他的表情没有半点笑意。
“进入这扇门，就代表试炼正式开始。”
“我最后确认一次。”
“你选择水属性连击流？”
张伟站在塔门前。
他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选择连击流。”
马士德盯着他看了两秒，这才点头。
“好。”
他和彩豆先进入塔楼，沿着内部阶梯前往顶层。
值守弟子也退到一旁。
塔门前，只剩下张伟和熊徒弟。
熊徒弟抬起头。
它已经迫不及待。
张伟却没有立刻让它进去。
他蹲下身体，伸手揉了揉熊徒弟的脑袋。
熊徒弟没有躲。
反而主动往他掌心靠了靠。
“等你从塔里出来，就是武道熊师了。”
张伟又揉了两下，语气有些不舍。
“以后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好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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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徒弟听完，抬手按住张伟的脑袋。
“呗啊。”
它学着张伟刚才的动作，用力揉了几下。
张伟的头发当场乱成一团。
“行了行了。”
张伟抓住它的手腕。
“再揉下去，我就要顶着这个发型进塔了。”
熊徒弟咧嘴笑了起来。
“呗啊！”
它又伸手替张伟整理。
只是越整理越乱。
张伟也没阻止。
一人一精灵在塔外站了片刻，刚才那点不舍很快散去。
熊徒弟还是熊徒弟。
就算完成进化，他们之间也不会发生变化。
张伟站起身，重新替它整理好头顶的毛发。
“准备好了吗？”
熊徒弟转头看向水之塔。
“呗啊！”
它握紧双拳，用力点头。
“那就进去。”
张伟迈过门槛。
熊徒弟跟在他身旁，一同进入水之塔。
两人刚走到场地中央，身后的塔门便开始关闭。
沉重的木门缓缓合拢。
最后一束阳光被门板挡住。
轰！
大门彻底闭合。
整座水之塔跟着震了一下。
退路已经断了。
想要重新走出这里，只有一个办法。
打上第五层。
完成试炼。
水之塔一楼十分开阔。
中间是一块方形对战场。
地面由木板铺成，四周留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通往二楼的阶梯位于场地后方。
阶梯入口前，一名身穿道场训练服的年轻女子早已等候多时。
她原本盘腿坐在地上。
听到塔门关闭的声音，她立即站了起来。
“挑战者来了？”
女子先看向张伟。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熊徒弟身上。
她整个人停了一下。
“真的是熊徒弟！”
女子快步走近。
她没有直接靠得太近，而是隔着几步认真打量。
“我已经快两年没在水之塔见到熊徒弟了。”
“上一次进化试炼，还是前年夏天。”
“这两年进入水之塔的挑战者不少，可他们都是道场弟子，没有一个是为了熊徒弟进化而来。”
熊徒弟也在看她。
察觉不到敌意后，它没有摆出战斗姿态。
女子的目光从熊徒弟的肩膀落到双拳。
“难怪师父会亲自封塔。”
“这只熊徒弟培育得真好。”
“它已经四十五级了吧？”
张伟点头。
“刚到四十五级不久。”
一个半月的特训没有白费。
熊徒弟从四十级稳步提升到了四十五级。
虽然还没有真正跨过那道界限，但它的实力早已不能用普通四十五级精灵衡量。
身体、力量、速度、能量控制与技能熟练度，它没有任何明显短板。
精英级之下，已经很难找到能正面挡住它的对手。
哪怕对手真正进入了精英级，它也有一战之力。
女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正好。”
“水之塔每层都会根据挑战者的实力安排对手。”
“第一层负责测试基础战力。”
“想前往第二层，就必须先击败我。”
她从腰间取下一枚精灵球。
“我不会因为它是近两年第一个来试炼的熊徒弟就放水。”
“进化试炼关系到它今后的道路。”
“如果连第一层都无法通过，现在进化只会害了它。”
张伟说道：“不用放水。”
熊徒弟向前走出两步。
它站到对战区域内，冲着女子招了招手。
“呗啊。”
女子见状，笑了起来。
“很有精神。”
“希望你等会儿还能保持这个状态。”
她按下精灵球。
红光落入场中。
一只哥达鸭双脚落地，抬起头上的三根手指。
它额头中央的红色宝石泛起光芒。
四十五级。
和熊徒弟完全相同。
“这是我的哥达鸭。”
女子走到场地一侧。
“它最擅长连续使用水系招式。”
“水之塔的第一层试炼，就是让挑战者适应水系精灵的进攻节奏。”
“水不会和对手正面硬拼。”
“它会绕开防守，寻找空隙，再一层层压垮对手。”
哥达鸭抬起双手。
水系能量开始在它体表汇聚。
女子看向熊徒弟。
“你要是只会靠力量出拳，很快就会被水流拖垮。”
熊徒弟没有回应。
它双脚分开，身体微微压低。
经过一个半月的特训，它对这种战前施压没有任何反应。
张伟更没有解释。
他这次带熊徒弟进入水之塔，不是为了勉强通关。
熊徒弟已经选择了连击流。
接下来的每一场对战，都会影响它进化时的状态。
它必须带着必胜的信念走到塔顶。
不能犹豫。
不能后退。
更不能让任何一层守塔弟子把它拖入苦战。
所以从第一层开始，张伟便决定速战速决。
以绝对优势打穿水之塔。
让熊徒弟相信，塔内没有任何对手能够挡住它。
女子抬起右手。
“对战开始！”
哥达鸭抢先行动。
它双脚蹬地，身体向前冲出。
大量水流从四周涌来，迅速包裹住它的身体。
水流越转越快。
短短一瞬，哥达鸭便化作一道水柱冲向熊徒弟。
“水流喷射！”
女子没有试探。
水流喷射拥有先制优势。
同等级对战中，普通精灵很难抢在哥达鸭之前完成进攻。
湍急水流横穿场地。
哥达鸭隐藏在水流中心，速度还在提升。
女子紧盯熊徒弟。
“只要第一招命中，哥达鸭就能继续衔接水系技能。”
“你们要怎么挡？”
张伟只下达了一条指令。
“雷电拳。”
“全速突进。”
熊徒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