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士德走了过来。
“这一路很远，辛苦了。”
“马士德大师客气了。”
张伟双脚并拢，左掌覆住右拳，按照东煌格斗家的礼节郑重行礼。
“东煌后辈张伟，见过马士德大师。”
马士德脸上带着笑，身体看上去也很放松。
可张伟靠近以后，才发现自己无法判断他的呼吸节奏。
马士德站在那里，没有格斗系能量向外泄露。
身上也没有强者常有的压迫感。
一切都和普通老人没什么区别。
越是这样，越说明对方对身体和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极高层次。
张伟在郭志远身上都没有感受过这种状态。
返璞归真。
这位伽勒尔前冠军的实力，比外界传闻更加可怕。
“礼数太多，反而累人。”
马士德摆了摆手。
“郭志远能让你独自来到这里，说明他很信任你。”
“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张伟取出精灵球。
“我此次来到铠之孤岛，是为了熊徒弟的进化。”
红光落下。
熊徒弟再次出现在场中。
“呗啊。”
它站到张伟身侧，朝马士德点头行礼。
马士德原本还在笑。
看清熊徒弟以后，他手中的遥控器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围着熊徒弟走了一圈。
熊徒弟没有紧张。
它始终站在原地，任由马士德观察。
马士德伸出手。
熊徒弟先看向张伟。
张伟点头以后，它才抬起手臂。
马士德按了按它的肩膀，又摸了摸它的手臂与后背。
随后，他退开两步。
“打我一拳。”
熊徒弟没有出手，再次看向张伟。
“照大师说的做。”
“呗啊！”
熊徒弟压低身体，一拳向前打出。
它没有使用技能。
拳头也停在马士德身前。
可出拳带起的劲风，还是吹动了马士德的衣服。
马士德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好。”
“身体练得好，力量收得更好。”
“训练家没有开口，它不会擅自攻击。”
“训练家同意以后，它又没有半点犹豫。”
“我见过很多培育熊徒弟的训练家。”
马士德看向张伟。
“你这只是我见过培育得最出色的一只。”
彩豆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马士德继续说道：“不只是等级和力量。”
“你们之间的羁绊也很深。”
“它每次作出决定前，都会先确认你的想法。”
“可这不是害怕，也不是依赖。”
“它信任你。”
“你也给了它足够的选择。”
马士德说完，忽然看向彩豆。
“彩豆，你看明白了吗？”
彩豆一怔。
“请大师指点。”
“你的精灵训练得很好。”
“你的指挥也很果断。”
马士德说道：“可你总把它们当成需要严格执行命令的修行伙伴。”
“你下令，它们行动。”
“你调整，它们配合。”
“对战时看不出问题，甚至能发挥很强的战力。”
“但你们之间，始终差了一点。”
彩豆没有反驳。
“差在哪里？”
“心意相通。”
马士德指向熊徒弟。
“刚才张伟只看了它一眼，它就明白该不该出拳。”
“出拳以后，它又知道该在什么位置停下。”
“这不是训练几条固定指令就能做到的。”
“顶尖训练家与精灵，不能只靠命令连接。”
“真正到了强者对战中，一句话可能来不及说完。”
“那时依靠的，就是彼此之间的共鸣。”
彩豆看着熊徒弟。
她想起自己平时和怪力训练的方式。
每一项动作都有标准。
每一道指令都要求准确执行。
怪力确实强。
她也从没怀疑过怪力对自己的信任。
可马士德说的问题同样存在。
她太看重规则与训练。
很少去考虑精灵是否真正理解自己的想法。
张伟在旁边开口。
“彩豆只是还没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
彩豆看向他。
张伟继续说道：“她愿意为了精灵投入时间，也会认真对待每一场对战。”
“她对格斗系精灵的热爱没有问题。”
“羁绊不是一次训练就能练出来的。”
“只要她愿意尝试去了解精灵的想法，早晚能够明白。”
马士德笑着点头。
“说得没错。”
“彩豆，你缺的不是感情。”
“只是还没学会怎么把它传递给精灵。”
彩豆沉默片刻。
她朝两人认真行礼。
“我记住了。”
马士德没有继续说教。
他重新看向张伟和熊徒弟。
“既然是为了进化而来，那就说正事。”
“熊徒弟的情况已经符合试炼要求。”
“不过在安排试炼以前，我要先确认一件事。”
马士德的语气严肃起来。
“你准备让它进化成哪一种武道熊师？”
“一击流，格斗与恶属性。”
“连击流，格斗与水属性。”
“这两种形态的战斗方式、属性与成长路线完全不同。”
“一旦完成选择，终生无法改变。”
张伟点头。
“我明白。”
马士德说道：“有人问过，能不能让熊徒弟同时观看两挂轴，掌握三种属性能量。”
“答案是不行。”
“熊徒弟本身拥有格斗属性。”
“进化时再引入恶属性或者水属性，身体还能维持平衡。”
“若是同时引入恶与水，两股新增能量会在体内争夺位置。”
“格斗、恶、水三种能量无法稳定共存。”
“强行融合，只会造成属性冲突。”
“别说完成进化，熊徒弟自身都会受到重创。”
“所以只能二选一。”
马士德盯着张伟。
“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
张伟看向熊徒弟。
他们早已讨论过这个问题。
熊徒弟迎着他的目光，用力点头。
张伟不再犹豫。
“一击流的爆发确实强。”
“但熊徒弟的性格沉稳，战斗时更习惯观察对手，再根据局势调整进攻。”
“它不依赖一次出手决定胜负。”
“持续进攻和临场变化，更适合它。”
“连击流拥有格斗与水属性，打击面更广，面对不同属性的对手也有更多选择。”
“它的适配性比一击流更强。”
“熊徒弟掌握雷炎模式以后，爆发力已经足够。”
“我们现在缺少的不是更强的一次攻击，而是把爆发状态维持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