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小尾巴独自走东边小路,听见老房子里传出乒乒乓乓的怪响,一直没停过。”
“他胆子小,刚打算转身离开,眼前突然凭空冒出一个面相凶狠的老爷爷!”
安然然抬起双手,用力比划着当时的场景。
“小尾巴说,那个老爷爷满脸皱纹,眼神凶狠,死死盯着他。”
“他当场吓得尿了裤子,一路哭着跑回了家。”
张伟听着讲述,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东边老宅的模样。
他对这栋老宅十分熟悉。
老宅坐落于天河镇最东边,外表看着老旧破败,实则是早年外地富商修建的豪华乡村别墅。
早些年镇子主干道还没修缮,老宅门前的小路是对外的必经要道。
这里日日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格外热闹。
直到新大路通车,交通改道,小路彻底荒废,这片区域也渐渐变得冷清萧条。
老宅的原主是一对和善的年轻夫妇,逢年过节总会给镇上的小孩分发糖果。
张伟年少时,和屋主的儿子林宇关系极好。
林宇性格内向,却格外聪慧,张伟常常带着他去后山玩耍,两人总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三年前,一场意外打破了所有平静。
林宇的父母外出办事,遭遇严重车祸,双双离世,只留下年幼孤苦的林宇。
镇上的居民心地善良,齐聚村委会商议,打算共同出资抚养这个孩子。
当时张伟也跟着大人在场,可众人商议完毕,准备去老宅接林宇时,孩子却凭空消失了。
众人推开老宅大门,屋内空空荡荡。
桌上摆着吃剩一半的饭菜,沙发上还放着林宇的书包,唯独不见人影。
全镇人打手电、牵猎犬,搜遍了附近的山林、水井与地窖,整整三天三夜,没有找到半点线索。
那个乖巧的小男孩,就这样莫名失踪,下落不明。
无人继承的老宅,最后被镇上依法收回。
两年前,市里的杜富豪看中了这块地,以极低的价格买下老宅。
他计划推倒重建,打造高档度假别墅,发展乡村旅游。
可改造工程刚启动,各种怪事就接连不断。
施工队进场打扫,频频撞上灵异怪事。
工人老李上厕所,房门会从外面自动反锁。
工人小王在二楼清扫,亲眼看见窗外飘过漆黑鬼影。
还有人刚踏进大门,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推出门外。
闹鬼的传闻迅速在施工队传开,人心惶惶,再也没人敢动工。
杜富豪不信鬼神,花重金从市里请来一位资深超能系训练家。
对方带着一只三十级的引梦貘人,将老宅里里外外探查了整整一天。
引梦貘人双眼紧闭,释放出强劲的精神波纹,覆盖整栋老宅,连地下三尺都探查完毕。
结果却出人意料。
没有任何幽灵系精灵的能量波动,也不存在异常磁场。
那位训练家无奈退还定金,笃定老宅没有任何异常。
杜富豪只当是工人偷懒造谣,强硬下令复工。
结果第二天,一台挖掘机的履带莫名断裂,险些酿成命案。
这下杜富豪彻底慌了,当即叫停所有工程。
专业训练家查不出问题,工人们更是死活不肯靠近老宅。
改造计划彻底搁置,岁月流转,老宅荒草丛生,闹鬼的传闻也渐渐沉寂。
直到今天,这件事又被安然然这群孩子翻了出来。
张伟收回思绪,看向眼前的小姑娘。
“所以你今天带人过去求证了?”
安然然重重点头,小脸一脸认真,继续说起白天的经历。
“小尾巴被吓得不轻,一口咬定里面有鬼。我是孩子王,怎么能看着手下被欺负!”
“今天上午,我带着小尾巴五个人,每人拿了一根木棍,结伴去老宅,打算拆穿装神弄鬼的家伙。”
安然然咽了咽口水,声音忍不住微微发颤。
“我们走到老宅门口,完全听不到新大路的车流声,四周安静得吓人。”
“院墙上爬满枯萎的藤蔓,我带头推开虚掩的院门,悄悄溜进了院子。”
“明明是大白天,院子里却阴冷刺骨,长满一人高的荒草。”
“寒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就在我们准备靠近主楼时,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自己缓缓打开了!”
安然然攥紧衣角,语气愈发紧张。
“大门一开,小尾巴说的那个凶狠老爷爷真的出现了!”
“他站在门后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我们,眼睛一眨不眨,模样格外吓人。”
“小尾巴当场吓哭,扭头就跑,其他小伙伴也四散逃窜。”
“我本来想上前问他是谁,可他往前迈了一步,我也吓得转身跑了。”
说着说着,安然然眼眶泛红,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她低下头,委屈地揉了揉眼睛。
“我跑得太急,摔了一跤,我最爱的耿鬼玩偶掉在院子里了。”
“那是我过生日时,爸爸送我的礼物……”
安然然越说越难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王,此刻只是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委屈小孩。
她不敢告诉大人,也不敢独自回去捡拾,只能跑来求助张伟。
张伟没有半句责怪。
听完所有经过,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判断。
老宅的怪事,大概率是某只拥有特殊能力的野生精灵造成的。
如今他掌握波导之力,身边还有鬼斯通与蓝鸦守护,探查废弃老宅毫无风险。
张伟抬手揉了揉安然然的脑袋,温柔安抚。
“别哭了,不过是一个玩偶而已。走吧,我带你回去,帮你把玩偶取回来。”
冬日的安汉市,天色阴沉压抑。
厚重的灰白云层压在半空,彻底遮蔽了阳光。
街道两旁的树木枝叶落尽,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不停摇晃。
萧瑟的冷风席卷而过,卷起满地尘土。
张伟骑着电瓶车,载着安然然,朝着镇子东边的废弃别墅赶去。
坑洼的土路让车身不停颠簸,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刮得人脸颊发烫。
他稳稳握住车把手,目光直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