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安慰张伟。
“这只裂空座未必和你有关。”
“也可能只是未来某次神兽事件，恰好发生在你附近。”
张伟没有回答。
他紧盯光幕。
画面还在拉近。
很快，众人便看到裂空座头顶似乎有一个黑点。
那不是鳞片。
也不是金色粒子。
而是一道人影。
“等等。”
培育系女生抬手指向光幕。
“它头上是不是坐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人。”
“不可能。”
旁边学生马上反驳。
“那是裂空座。”
“谁敢坐在神兽头上？”
光幕没有因为他们的争论停下。
视角继续靠近。
那道人影逐渐清晰。
黑金相间的披风被高空风流吹向身后。
人影坐在裂空座头顶，双腿贴着它的鳞片。
身上没有任何固定装置。
裂空座也没有试图把他甩下去。
那人低着头。
侧脸很快出现在画面中。
山顶又一次安静下来。
陈康愣了几秒，缓缓转头。
他先看了看光幕中的人，又看向身旁的张伟。
“这是你？”
围观学生也纷纷反应过来。
“真是他！”
“长得一模一样！”
“贤者是不是预知错了？”
“人类怎么可能坐在裂空座头顶？”
“这比刚才那个人跳湖还离谱！”
“裂空座可是顶尖神兽。”
“别说骑乘，普通训练家接近它都做不到。”
质疑声接连响起。
几名学生刚才还担心张伟遭遇神兽袭击。
现在看到他坐在裂空座头顶，反而不再相信这次预知。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训练家的认知。
神兽拥有自己的尊严。
越是强大的神兽，越不会允许人类随意靠近。
裂空座这种存在，怎么可能被人骑在头上？
陈康推了推眼镜。
“贤者这次大概真的看错了。”
“它可能把张伟的未来和某段神话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难怪会消耗这么多超能力。”
有人笑道：“我刚才还真被吓到了。”
“骑着裂空座出现在沙漠里。”
“这预知也太夸张了。”
“以后再有人说贤者的预知不会出错，就把今天的画面告诉他。”
人对预知的信任迅速下降。
张伟却没有笑。
他看着未来的自己。
画面中的自己明显成熟了许多。
眉眼与现在相比没有太大变化，气质却更坚硬。
黑金披风下方，衣服已经破损。
手臂、肩膀和侧脸都带着伤口。
最严重的位置在腹部。
一片血迹从衣服里渗出。
颜色已经很淡，却没有完全干涸。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
这种状态，绝不是普通对战造成的。
张伟终于明白，天然鸟为什么会把这段画面列为致命危险。
未来的他确实受了重伤。
他坐在超级裂空座头顶，不代表危险来自裂空座。
真正的威胁，很可能来自画面之外。
光幕中的张伟抬起一只手。
他的嘴唇轻微动动，似乎在对裂空座说什么。
画面没有声音。
众人无法听清内容。
裂空座却作出了回应。
它缓缓转过头。
冰冷目光越过沙漠，看向一个不在光幕范围内的方向。
下一秒，裂空座张开巨口。
“吼！”
无形冲击从它体内爆发。
整片昏暗天穹随之震动。
云层向四周裂开。
下方沙漠被气流掀起大片沙浪。
光幕也在吼声中剧烈晃动。
一道裂痕从中心出现。
紧接着，更多裂痕向四周扩散。
砰！
整面光幕如同玻璃般碎裂。
所有画面同时消失。
山顶恢复原样。
天然鸟身体一晃，翅膀撑住旁边石台，这才没有倒下。
它额头渗出汗水。
胸口也在快速起伏。
刚才那次预知，对它造成了远超普通预知的消耗。
陈康马上走近。
“贤者没事吧？”
天然鸟没有回应。
它闭上双眼，站在原地恢复超能力。
张伟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回忆着最后的画面。
荒芜沙漠。
昏暗天空。
超级进化的闪光裂空座。
还有裂空座看向画面外的那个方向。
那片沙漠，他有些印象。
和前世动画中出现过的区域很像。
只要不主动介入裂空座相关事件，这段未来便有机会改变。
张伟没有因为骑在裂空座头顶就产生任何兴奋。
他现在只关注一件事。
自己差点死在那里。
神兽层次的战斗，不是普通训练家可以参与的。
哪怕他未来拥有更强精灵，也不能保证能够在那种事件中自保。
他没有动画主角那种体质。
更不可能正面承受神兽攻击以后，休息一会儿便恢复正常。
这种麻烦，必须提前避开。
以后只要听到裂空座相关消息，他绝不靠近。
陈康走回张伟身旁。
“别太在意。”
“贤者最近的预知本来就不够稳定。”
“骑乘裂空座这种画面，明显不符合常理。”
“你就当看了一场趣味短片。”
周围几名学生也跟着点头。
“对。”
“未来又不是完全固定。”
“而且刚才的画面只出现了沙漠，也没有显示你真正遭遇危险。”
“说不定只是贤者把不同人的未来弄混了。”
张伟点头。
“我明白。”
他没有解释。
天然鸟的预知是否准确，以后自然能够验证。
现在继续讨论也没有意义。
陈康看了一眼还在恢复的天然鸟。
“你刚才问的是自己的危险。”
“要不要换个目标？”
“换谁？”
“你的精灵。”
陈康说道：“你不是想提前了解未来风险吗？”
“相比这种不知发生在多少年后的模糊画面，精灵的预知可能更具体。”
“尤其是武道熊师。”
“它现在是你的主力。”
“提前知道它以后可能遇到什么致命危险，也能早做准备。”
张伟思考片刻。
这个提议确实可行。
自己的预知牵扯到超级裂空座，内容已经超出当前能够处理的范围。
换成武道熊师，或许能看到更明确的对手。
“可以。”
张伟走到石台前。
天然鸟已经重新睁开眼睛。
只是精神比刚才差了不少。
张伟没有马上提出请求。
他又从背包里取出几块自制能量方块，放到石台上。
“还能再预知一次吗？”
天然鸟低头看了看能量方块。
它拿起其中一块吞下。
体内消耗的超能力开始恢复。
片刻后，它轻轻点头。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