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说道：“精灵的实力达到天王级，不代表不会衰老。”
“贤者是老校长年轻时收服的精灵。”
“老校长离世至今，已经过去二十多年。”
“天然鸟一直留在学校，年龄也越来越大。”
张伟明白过来。
精灵的寿命与种族、实力和身体状态有关。
即便是天王级精灵，也无法一直保持巅峰。
“它现在的实力下降了？”
“战斗方面我不清楚。”
陈康摇了摇头。
“不过预知的精准度，确实不如以前。”
“有些画面只会显示一部分，有些结果还会出现偏差。”
“学校老师也提醒过我们，预知只能作为参考，不能完全当真。”
张伟问道：“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学生过来？”
“因为大部分预知还是准的。”
陈康笑道：“就算十次里面有两三次出错，也挡不住大家想提前知道结果。”
“尤其是准备进入秘境、参加考核或者进行重要对战的学生。”
“提前知道可能遇到什么，总比毫无准备好。”
两人继续向上。
十多分钟后，山路到了尽头。
山顶面积不大。
一侧是光滑山壁，山壁中间有一个洞口。
洞口前方已经站着几名学生。
一只天然鸟静静立在洞口旁。
它的身体以绿色为主，胸前有红黑相间的纹路。
两侧翅膀收拢后，如同披在身上的长袍。
白色胸腹、红色翼纹与黑色花纹交错在一起，配色十分醒目。
天然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它的双眼望向前方，像是在注视山顶的学生，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这就是贤者？”
张伟放慢脚步。
“对。”
陈康也压低了声音。
“天王级天然鸟。”
张伟感受不到太强的能量波动。
天然鸟将超能力全部收在体内，连呼吸都很轻。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它的实力，很难把它和天王级精灵联系起来。
洞口旁边摆着不少能量方块。
颜色、大小和品质都不相同。
数量最多的还是普通级能量方块。
有些用盒子装着，有些被学生直接放在石台上。
张伟看了一眼。
“这些都是学生带来的？”
“算是请贤者预知的报酬。”
陈康说道：“施展预知会消耗超能力和体力。”
“尤其是把未来画面完整呈现出来，消耗更大。”
“学校不会强制收费，但大家来问问题时，都会准备一些能量方块。”
“普通学生大多只带普通级。”
“高级能量方块太贵了。”
“一次预知就用掉几块，没多少学生舍得。”
张伟点了点头。
高级能量方块的成本远超普通级。
其中需要使用的材料、制作难度和失败损耗，都不是普通级能够相比。
即便是魔都大学的学生，也不可能随手拿来供奉。
两人交谈时，前方一名男生已经走到天然鸟面前。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盒。
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几块普通级能量方块。
品相一般。
能量分布也不算均匀。
男生将盒子放在天然鸟脚边，双手合在一起。
“贤者，我下个月准备进入魔都七号秘境。”
“我想知道，这次秘境探索会不会遇到危险。”
陈康靠近张伟。
“这类问题最常见。”
“进入秘境以前，先问可能遭遇什么危险。”
“要是看到高等级野生精灵，之后就会避开对应区域。”
“要是预知到意外，也能提前准备物资。”
张伟看向天然鸟。
男生问完以后，天然鸟没有马上作出反应。
它依旧站在原地。
一分钟过去。
周围学生没有催促。
又过了一会儿，天然鸟才轻轻动了一下翅膀。
“呜。”
一声轻响传出。
淡白色超能力从它体内升起。
那些能量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在天然鸟身前快速汇聚。
片刻后，一面白色光幕出现在众人面前。
光幕高约两米。
表面先是一片空白，很快便有画面浮现。
张伟盯着白色光幕。
“预知还能直接形成画面？”
普通天然鸟只能通过动作、叫声或者精神感应，把零散的预知结果传递给训练家。
直接将未来画面演化出来，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就是贤者最特殊的能力。”
陈康说道：“其他天然鸟使用预知，只能自己看到未来片段。”
“贤者可以把看到的内容变成光幕，让所有人一起观看。”
“学校里从来没人弄清楚它是怎么做到的。”
光幕中的画面开始变化。
刚才询问的男生背着战术背包，走进一片森林。
周围树木茂密。
画面流转速度很快。
男生在森林中不断深入，途中接连遇到几只野生精灵。
他放出自己的精灵迎战。
几场对战都有惊无险。
男生看到这里，脸上轻松了不少。
“看来没什么大问题。”
旁边一名同伴提醒道：“还没结束。”
光幕中的场景忽然发生变化。
原本从容前进的男生转身便跑。
他的背包不断撞击后背，连地上的材料都来不及收取。
几只大针蜂从林中冲出，紧追在他身后。
很快，更多大针蜂飞出树冠。
数量从几只变成十几只。
男生脸色发白。
“这……”
围观学生全都看向他。
光幕中的男生已经顾不上指挥精灵反击。
他抱住背包，一路冲出森林。
大针蜂没有放弃。
一根根尖刺从后方飞来，连续钉进地面。
男生左躲右闪，跑得越来越狼狈。
前方很快出现一片湖泊。
他连停顿都没有，直接从岸边跳了下去。
扑通！
湖面溅起大片水花。
大针蜂在空中盘旋许久，始终没有离开。
男生只能潜在水里。
直到大针蜂全部退走，他才从另一侧爬上岸。
衣服、头发和背包全都湿透。
他刚走两步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最后直接躺倒在岸边。
画面到这里停住。
白色光幕快速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山顶安静了一秒。
随后，几名围观学生没忍住笑出声。
“你这跳水动作挺熟练。”
“下个月记得先练潜水。”
“还要换个防水背包。”
“秘境材料没找到多少，倒是免费洗了个澡。”
“七号秘境里有不少大针蜂族群，你别真往它们领地里面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