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然连续改变指令。
“向左闪！”
“低头避开！”
“用长袖缠住它的手臂！”
师傅鼬依次照做。
可武道熊师的攻击也在跟着变化。
师傅鼬向左，它的拳头便从右侧封锁。
师傅鼬低头，它马上抬膝撞向胸口。
长袖刚缠上手腕，武道熊师便顺势拉近距离，以肩膀撞开防守。
场边弟子已经看呆了。
他们每日修炼连击奥义，对这种战斗方式再熟悉不过。
可武道熊师此刻展现出的连击，与师傅鼬完全不同。
师傅鼬依靠速度维持攻势。
一旦节奏被打断，便需要重新组织进攻。
武道熊师却像不断向前推进的水流。
师傅鼬挡住一拳，下一拳便从别的位置落下。
哪怕中间出现阻碍，它也会立刻调整方向。
攻势始终没有中断。
马士德看着场中，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波澜之势，算是练出来了。”
彩豆问道：“这就是连击奥义？”
“只是刚入门。”
马士德说道：“真正的连击，不是出拳快。”
“是让每一次攻击都为下一次攻击铺路。”
“第一拳逼对手防守。”
“第二拳改变对手的重心。”
“第三拳打进空隙。”
“只要对手还在跟着它的节奏行动，这轮攻势便不会结束。”
钟然也听到了马士德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下令。
“师傅鼬！”
“近身战！”
师傅鼬强行站稳身体。
两条长袖同时向外甩开。
它没有继续后退，而是迎着武道熊师冲了上去。
张伟几乎同时开口。
“近身战！”
两只精灵正面碰撞。
师傅鼬长袖抽向武道熊师肩膀。
武道熊师的拳头也落在它的手臂上。
砰！
双方各自后退半步。
下一秒，它们又同时向前。
拳头、手肘、膝盖与长袖接连碰撞。
每一次出手都冲着对方防守空隙而去。
场中不断响起音爆。
师傅鼬的长袖被拳风掀起。
武道熊师双臂上的水流也被一次次打散，又一次次重新汇聚。
“太快了！”
“根本看不清出手！”
“师傅鼬已经把近身战练到圆满，武道熊师竟然还能压住它？”
“不是压住。”
钟然的一名同门死死盯着场中。
“师傅鼬已经开始跟着武道熊师的节奏走了。”
师傅鼬挡住正面一拳。
武道熊师立刻改变角度，以手肘撞向侧腰。
师傅鼬扭身避开。
可就在这个动作完成时，它的呼吸出现了短暂停顿。
连续高强度对攻，让它不得不换气。
这个空隙很短。
平时连半秒都不到。
武道熊师却抓住了。
它先以左拳砸开师傅鼬的长袖。
右脚向前踏入。
腰部下沉。
右拳从下向上，正面轰出。
砰！
上勾拳狠狠击中师傅鼬下巴。
师傅鼬的身体当场飞起。
它越过数米距离，重重砸在场地中央。
长袖散落在地。
钟然立即喊道：“师傅鼬，站起来！”
师傅鼬手掌撑住地面。
手臂只抬起一半，又重新倒了下去。
负责裁判的弟子快步上前。
他检查片刻，抬起手臂。
“师傅鼬失去战斗能力！”
“胜者，张伟与武道熊师！”
整个道场先是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四周彻底炸开。
“赢了！”
“正面击败钟然师兄和师傅鼬！”
“不是靠属性克制，也不是靠雷炎模式爆发。”
“从头到尾都在比连击！”
“一个月前，它还只能勉强挡住师傅鼬，现在已经能正面碾压了？”
“这进步速度也太夸张了！”
几名和张伟同期修行的弟子互相看了看。
他们最清楚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
武道熊师每日都会与马士德的连击流武道熊师对练。
最开始，它连三个回合都撑不住。
后来能挡住十次攻击。
再后来，它开始尝试反击。
直到今天，它已经能把学到的连击奥义完整用在实战中。
一名弟子看向场边裂开的地面。
“钟然师兄开局靠击掌奇袭抢到了先手。”
“如果没有那次畏缩，这场对战恐怕结束得更快。”
“师傅鼬练了这么多年连击奥义，却被一只刚进化一个月的武道熊师正面击败。”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彩豆没有参与议论。
她这一个月同样没少和张伟对战。
所以她知道，武道熊师今天连全部实力都没有拿出来。
雷炎模式没用。
恶系技能也没用。
它只是依靠最基础的格斗与连击奥义，便击败了师傅鼬。
钟然收回师傅鼬，走到场地中央。
他先确认精灵球内的状态，这才对着张伟抱拳。
“我输了。”
张伟同样回礼。
“承让。”
钟然摇头。
“这可不是承让。”
“我和师傅鼬已经用出了全部实力。”
“开场还靠击掌奇袭抢了先机。”
“结果依旧没能守住。”
他看了一眼武道熊师，又苦笑起来。
“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对战了。”
“这才一个月。”
“再过一段时间，我恐怕连它几拳都接不住。”
周围顿时响起笑声。
钟然嘴上说得轻松，心里的震动却没有减少。
一个月时间，武道熊师只提升了两级。
可等级带来的变化，反而是最小的。
水流击打、水流喷射、恶之波动和波导弹，全都被它练到了圆满。
马士德传授的连击奥义，也已经能够稳定用于实战。
就连一击奥义，它都摸到了门槛。
张伟带它多次前往恶之塔观摩挂轴。
第一次领悟恶之波动。
之后每次完成观摩，它都能掌握新的恶系技能。
只是随着观摩次数增加，两次观摩之间需要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如今恶之挂轴还无法再次观摩。
武道熊师也正好需要时间，把已经掌握的技能全部磨合进战斗体系。
哪怕钟然与师傅鼬常年跟随马士德修行，对连击奥义的理解远超普通训练家，也已经不是武道熊师的对手。
张伟收回武道熊师，走下场地。
这一个月的收获，已经超过他来时的预期。
熊徒弟顺利完成进化。
武道熊师掌握了连击奥义，还初步接触到一击奥义。
波导弹也已经练成。
钢铠鸦没有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