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铁师傅来了,同时他还带来了一把大锤子。当我接过锤子的时候,我还试了试,力度果然比工兵铲强多了。一锤子砸在土里,锤子砸过的地方一下子就出现了一个足有十公分深的坑出来。
我们打的盗洞是圆形的,我想如果用锤子沿着盗洞砸一圈的话,那么空间就大了一大圈出来!
晓峰在前面挖盗洞,我在他后面一锤一锤的砸向洞壁,当时我是一个锤印紧挨着一个锤印砸的,然后再把晓峰挖出来的土铺在我砸过的地方,之后再砸一遍!
我和晓峰两个人是一个小时一轮换的。相比较起挖盗洞来,拿锤子夯实的活儿显然要累很多。
不知不觉的,盗洞已经挖了七八米多了。按我的估计,应该挖到十五六米左右就能打到墓室了。那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工作!我想如果按这个速度进展下去,再有一个晚上应该就差不多了。
当时我看了看手表,靠,没想到都五点多了。要知道十月份的五点多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想到这里,我赶紧朝晓峰喊了一句,“峰哥,别弄了,我看咱俩先收工吧。”
很显然,这时晓峰也已经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我和晓峰把所有工具都放在盗洞里头了,就连那四个装满泥土的编织袋子也塞进了盗洞里,然后我俩还在洞口处铺了一层玉米秸秆上去。这样一来盗洞也就很难被发现啦。
在钻出玉米秸秆垛之前,我先是探头看了看周围,那时天还没完全亮,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随即我一个转身就从里面钻了出去。晓峰紧随其后也钻了出来。
当我回到我们停车的地方的时候,王把头正翘首以盼,等着我和晓峰。
他一见我俩回来,立刻就迎了上来,“大冀,昨天晚上进展咋样啊?”
我回答道:“王把头,进展挺顺利的,已经挖了七八米了,估计再有一个晚上就能挖到墓室。”王把头听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行啊,你们俩效率还挺高,不过按这个速度我想今天晚上要想完工可够呛。”
当时我就问向王把头,“把头,要是实在不行,那就白天也接着挖,以我的了解,我想那个许解放白天对驸马坟的巡视应该不会太认真,再说了!”
王把头想了想,然后说道,“正好今天白天我和铁师傅约好了许解放去钓鱼,我俩尽量拖着许解放这老头儿,争取不让他去驸马坟巡视!”
这时张大山和杜鹃这俩人刚好从那辆北京吉普车上下来,我看他俩睡眼惺忪的样子就知道他俩指定是昨天后半夜就回来睡觉啦。
很显然,张大山听到我和王把头的说话了,他当时就拍着胸脯说道,“白天挖盗洞的活儿就交给我和杜鹃吧,保证进度不会比你们差的!”
我能听出来,他这话就是说给杜鹃听的,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证明他有劲儿呗!
王把头点了点头,“行,那白天就辛苦你们俩了。大冀和晓峰今天白天先休息,晚上接着干。对了大冀,你跟大山和杜鹃仔细说说盗洞该咋打,重要的是说说你那个废土压实方法。”
然后,我跟他俩人说了盗洞的大概走向和坡度,再有就是废土压实的方法。基本上把该交代的细节都告诉他俩一遍!
对了,那天我们依然吃的是炖杂鱼,鱼是昨天晚上王把头和铁师傅夜钓钓来的。炖杂鱼还是张大山做的,不得不说,他做的炖杂鱼很好吃!吃完饭我和晓峰就回货车车厢里睡觉去了。
至于张大山和杜鹃啥时候离开去的驸马坟我都不知道。
本来我以为一夜没睡躺下了就能睡个安稳觉的,可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杜鹃就给我打了三次电话,她不是问这个就是问那个的!
当我最后一次接到她电话时候,那时窝几乎是带着哀求的语气跟杜鹃说的,“娟姐,你是我的亲姐,我求求你啦,让我睡个踏实觉好不好啊?有啥事你就问王把头呗好吧。”
挂了电话,我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这一觉我一直睡到了下午四点。
当我醒来后,我看到王把头和铁师傅已经回来了,当时我还看到一盆已经开膛破肚收拾干净的鱼,和昨天一样,那些鱼也是大小都有,种类也不下三四种,一看就是钓上来。看来今天王把头和铁师傅他们钓鱼收获不小啊。
我还问了王把头白天张大山和杜鹃打盗洞没啥事吧!
按王把头说的,一天里王把头给张大山打了两次电话,张大山也在电话里交代了,他们打盗洞的进展很顺利。至于他和铁师傅嘛,还是和昨天一样,他俩陪着许解放那老头儿钓了大半天的鱼,一直到下午三点才收竿儿的,就连中午饭都没吃。估计是许解放这老头儿累了的缘故,收竿后就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回家了,就算是路过驸马坟也没停下来看一眼。
最后王把头还感慨的说了一句,“也是啊,六十多岁啦,一天到晚又是钓鱼又是巡逻的,咋不累啊!”
许解放这老头儿累不累的我不知道,但我是真累了,而且还是又累又饿。
那天下午炖杂鱼是铁师傅掌勺的,虽然和张大山做的炖杂鱼配料一样吧,但我总感觉在味道上与张大山做的就差很多了。
那天我们特意给张大山和杜鹃留了一半的炖杂鱼,等我们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我和晓峰是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后,才向朝着驸马坟出发的!王把头不放心,他是跟我们一起去的,说是给我们把把风!
到了驸马坟边上,我们先是左右都看了又看,确定没有人后,我和晓峰才钻进了玉米秸秆垛里!
我俩刚钻进去,就看到张大山探出了头,他一脸疲惫,但还是挤出笑容说:“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杜鹃也跟着爬了出来,她的脸上满是灰尘,看到我们立刻就说道,“这盗洞我和你山哥挖了好几米了,应该快到墓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