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说道,“谭姐,你叫我大冀就行啦,可千万千万别带后边那个字,不好听!”
听我说完,她先是一怔,过了一会儿谭姐才恍然大悟的呵呵笑着说道,“好了,大冀,我知道了,那咱们进去吧,现在我干爹正好在里面呐!”
然后我和晓峰便跟着谭姐进了店铺里。
不得不说,荣盛斋不仅外面装修风格古朴,店铺里面的装修更是古香古色!
刚走进店铺,我就看到里面所有的桌椅货架都是那种仿古红木的,而且做工也是古法木工技术做的,也就是那种不用钉子,所有连接部位都是卯榫结构的!
在货架左侧并排放着七八个小瓷罐,分别贴着鱼鳔胶鹿角霜雌黄的标签。最里侧木架上,几本线装书摊开着,泛黄的纸页上是用蝇头小楷写的修复笔记。工作台下的抽屉半开,露出好几把木柄被摩挲得发亮各种小刀!
右侧货架分为三层:上层摆着断裂的端砚,砚池里凝着半干的朱砂;中层立着缺嘴的青花瓷笔洗,裂痕处贴着细如发丝的金箔,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有开裂的痕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遮掩裂痕的金箔与青花瓷笔洗浑然天成,根本就看不出破绽。
不得不说这样的修复技术可以堪称大师级别没错!
当时在店铺里有个年轻小姑娘,那个小姑娘穿着一身青白相间的旗袍,看起来就跟青花瓷似的。再加上店铺里古香古色的装修风格,小姑娘和店铺也完全契合。
小姑娘一见我们进来,她先是跟谭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店铺后面,“谭姐,老爷子正在后院,刚才他告诉我你要是来了就直接过去就行!”
谭姐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我和晓峰往后院走去。
还没进入后院,我已经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味儿。走过一段石头甬道之后,我看到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站在石桌前专注地写着书法。看这老者的年纪嘛,我猜应该在六十多岁左右。不过从他的精神状态来看的话,好像也就是五十多岁的样子。整个后院只有这位老者一个人,我想他应该就是那个神手张老爷子啦。
听到脚步声,老者缓缓抬起头。他看了看我们,然后又继续接着写毛笔字。
这时谭姐笑着走到石桌前,“干爹,你的字写的越来越好看了,不止字写的好,我看你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了。”
既然谭姐叫他干爹,那也就是说我猜的没错,眼前这个老者就是神手张老爷子没错了。
这时神手张放下手中的笔,上下打量着我和晓峰,我能看出来他眼神非常犀利,那种犀利的眼神就好像能把人看穿似的,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很快,他把眼神从我和晓峰身上收回,然后笑呵呵的朝谭姐说道,“你个臭丫头,就会说拍马屁的话,我写字的水平咋样难道我不知道嘛?以后你可别光挑拜年话说,还是那句话,实事求是!”
谭姐并没有接这个话茬,然后笑着介绍道:“干爹,我给您介绍一下我的两位朋友,大冀和晓峰。他们知道您老的修复技术,想让您帮忙修复一下东西。”
此时神手张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文盘上,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径直朝着我和晓峰走了过来,离得近了,神手张这老头儿突然猛的在我和晓峰身上嗅了几下。
那时我想,“这老头子是不是他妈的变态啊?咋一上来就拿鼻子闻我和晓峰啊?再说我俩也没有体臭啊?”
想到这里,我低下头自己还闻了闻左右两边的嘎着窝。
很快,神手张那张脸立刻就阴沉下来了。
靠,看他那神情,就跟我和晓峰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要知道,当时我俩可还没说话呐,既然没说话,那肯定不会得罪他啊!
五秒钟后,神手张立刻转头朝谭姐说道,“丫头啊,我跟你说过,我修复东西是要看东西出处的,至于你这两位朋友嘛,我能闻到他俩身上有股子土腥味儿,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俩指定就是土夫子没错!”
靠,不会吧,就是拿鼻子闻了闻,就能知道我和晓峰是土夫子?这也太神奇了吧!
随后嘛,我又一转念,不对,说不定这个老家伙肯定是在框我们呐!想到这里,我也并没有辩解。当时我看了看晓峰,我发现此时晓峰比我显得还要镇定,可想而知,晓峰的心理素质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谭姐似乎回忆起来了,脸色缓和了些。她赶紧赔着笑脸说,“好了干爹,我看你瞅谁都像是盗墓贼,不过大冀和晓峰确实是个古墓打交道的,但他们可不是啥盗墓贼,人家是考古工作者。”
一听我们是考古工作者,神手张便直接开口说道,“既然是考古队的,那你俩说说你们是在哪个考古队?又考察过哪些古墓?你们是跟哪个教授学习的?”
靠,没想到这老头儿还真他娘的较真儿。当时我想,要是让我说嘛,那我指定是能说出来啊,咋着我在考古队里头也干了大半年不是嘛,考古那些事情虽然我说不上是精通吧,但要想糊弄过去应该不难。
然后嘛,我把去年在涞水商周遗址考察的事说了一遍,又把今年在满城汉墓群考古工作的事说了一遍。就在我说的正有兴致的时候,神手张突然打断了我的说话,“好了,好了,看来你们俩没有说谎。既然这样,那你打开文盘,我先看看损坏程度咋样再说!”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文盘,随着文盘被我打开,里面的文房四宝也露了出来。
神手张凑过来仔细查看。他的眉头渐渐皱起,眼神变得凝重。
“这文盘上面可是有明朝皇帝的赐文呐,看来嘛,这个东西不一般!
当时一听这话,我立刻就想到,“坏了,这神手张不会是要坐地起价吧,看来这回想要修复这套文房四宝,说不定要花大价钱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