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只有两米的深度吧,但我和王把头俩人足足挖了两个多小时,要知道张家口的气温很低的,当时冻土层有不下半米的厚度!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半米多的冻土层挖起来比挖青膏泥还费劲呐。这期间还要把土装进编织袋子里,然后上面的人还要将装满土的袋子拽上去再散掉。而且还要一边打盗洞,一边往盗洞里放塑胶管道,虽然我们是五个人吧,但都是各司其职,一个闲着的人都没有!
对了,我们挖的盗洞是圆形的,直径要比着塑胶管道稍微大一点,估计应该有七十公分左右吧!随着盗洞越来越深,我已经发现王把头已经很吃力了!再有就是,盗洞空间狭小,根本就容不下两个人同时作业了。这时我朝着王把头说道,“把头,你先上去歇会儿,我一个人挖就行!”
王把头叹口气,“哎,不服老不行喽,要是我能年轻十岁……”
王把头话还没说完,大概是在上面的晓峰听到我和王把头的说话了,这时我看从上面放下来一根绳子。
晓峰趴在盗洞口喊道,“王把头,你上来吧,我下去。”
王把头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是一点多了。
他冲上面喊道:“晓峰,这洞小,你和大冀两个人施展不开,还是我先上去,大冀接着挖会儿,等会儿你再换他上去!”说完,他抓着绳子,费力地爬了上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晓峰换我上去了!那时盗洞大概挖下去差不多三米的深度,塑胶管道也放下去了两根了。塑胶管道材质非常光滑,只要一端放进盗洞口,也不用费力,一下子就落了下去。然后就是在塑胶管道的上端套上连接装置,随着下面挖盗洞那个人不断的下挖,管道一段一段的放进了盗洞里。
整个挖掘盗洞的过程,王把头一直打着手电筒盯着盗洞,他认真的看着盗洞的走向,生怕盗洞偏离了方向。
越往下挖越是费力,大概挖到五米深的时候,土层有了变化!那时是张大山正在下面打盗洞,突然他朝着上面喊道,“大冀,王把头,我挖到流沙了,他妈的一动铲子,沙子就往洞里面溢,我挖的速度根本就比不过流沙外溢的速度,盗洞根本就打不下去。不过还好,有塑胶管道挡着,不至于盗洞被沙子埋上。”
这时王把头朝着盗洞里的张大山喊道,“大山,你往盗洞边上的沙层撒泡尿试试!”
张大山听完王把头说的话后,立刻朝着上面喊道,“把头,你不会是拿我开玩笑呐吧!”
不过那时我心里想,王把头说的或许还真有道理,记得小时候我在河边玩的时候就发现,如果要是在远离河水的地方,沙子不仅干燥,而且还是松散的,就是一盘散沙,但在靠近河水的地方,沙子不仅湿,而且还非常的瓷实,用手一攥,都能攥成沙团。想到这里,我朝着张大山喊道:“山哥,你就听把头的,撒泡尿试试呗,说不定真能解决问题。”
我说完之后,顺着手电筒的光亮向下面看过去,就见张大山褪下裤子,还真就朝着盗洞底下尿了一泡尿,他那泡尿是转着圈尿的。
过了一会儿,张大山兴奋地喊道:“把头,还真行!撒了尿的地方沙子变得瓷实多了,我能接着挖了,不过一泡尿也顶不上多大用啊,不行你们弄点水下来吧!”
这里我要先说一下,干沙子遇水潮湿后会从一盘散沙变成可以塑形的结构,这也是有科学道理的。那就是沙子潮湿后会有液桥的形成?。
至于液桥是个啥东西嘛?那我索性也就啰嗦几句,关于液桥呐,可不是我胡说八道瞎编出来的,液桥这个词是物理上的一个叫法,意思也就是连接两个固体表面之间的一段液体?。其形成主要依靠液体的表面张力,使液体表面如同弹性薄膜般维持形貌 。??但液桥的形成条件对水量也是有要求的,水量不够,液桥无法形成,水量太大,则液桥会失去作用。
只能是当沙子含有适量水时,水优先聚集在相邻沙粒的接触点,形成微凹液面。水的表面张力使液面收缩,产生将沙粒拉近的?毛细压力?。从而?内聚力增强?,这也就是说干沙颗粒间仅靠摩擦和接触力,极易散开;而湿沙因液桥作用获得额外吸引力,从而能“结块”甚至可以支撑直立结构。
不过这个道理在当时我可不懂,这也是后来我查了一些资料才明白的。
好了,说明了流沙层潮湿后为啥可以定型的问题,那我们还是书归正传,先说打盗洞的事吧。
要说水嘛,其实我的货车车厢里就有,而且还是不下十箱,都是这次来之前准备的,但这个时候的气温已经零下十来度了,车里的矿泉水肯定早就冻的邦邦硬了才对。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能是开着车回旅馆搞点水过来。
想到这里,我跟王把头说了我的看法,王把头点了点头,说:“行,你和晓峰两个人一起去吧,多弄点水过来,你俩快去快回,这边不能停太久。”
听王把头说完,我和晓峰赶紧上了车,一路疾驰回旅馆。
我知道旅馆前台有那种大桶的桶装水,既然有现成的桶装水,不用白不用。
本来我还以为小翠收了我们五百块钱,肯定会一宿不睡盯着外面情况的,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一进旅馆前台,我见小翠哪里是在放哨啊,这娘们儿早就躺在那张单人床上睡着了。
靠,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就猜到了小翠这娘们儿靠不住,加了杜鹃这第二道放哨防线!
见小翠睡的非常香,我和晓峰蹑手蹑脚的,每人抄起两大桶桶装水就装上了车里。同时呐,我俩也把我车里十来箱矿泉水搬进了旅馆前台,想着等冰化开了也就能用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我和晓峰又回到砂锅岭盗洞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