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时候我的脚踝已经受伤了,我是坚持着站在台上没倒下去的,当时我强忍着,就等着裁判公布完结果呐。
现在想起来,那场打架嘛,我和李秋平应该打的很难看,先是围着擂台跑了三圈,然后就是一个回合就结束了战斗,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胜利来的这么顺利。
当时站在台上,就等着裁判公布结果,可裁判根本就没搭理我这茬。他一直跟两个急救人员在给李秋平做人工复苏。
一直到五分钟,李秋平终于醒了过来。毫无疑问,我胜利了。李秋平看了看,从他嘴里蹦出三个字出来,“我输了!”
靠,我终于赢了。那时我看着还躺在地上的李秋平说道,“那你说说,谁是小白脸儿呗?”
这时李秋平两只眼睛一闭,不再说话了。说实话,我当时真怀疑他是装出来。
随后两个急救人员用担架把李秋平抬下去的。
这时也不用宣布结果了,毫无疑问我赢了。
温太太冲上擂台,显然她比我还激动呐。当她拉着我的胳膊的时候,“大冀,你今天算是给姐出气了!想让我咋感谢你吧?”
这时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温姐,我的脚踝可能骨折了,现在动不了了!”
温太太一听我这话,她先是看了看我的脚踝,当褪下袜子的时候,我看到我的脚脖子非常红,而且已经肿胀很多。当时温太太一看这情况,丝毫没有犹豫,她直接拨打了急救电话。
在等急救车的时候,谭姐也冲到了台上,和温太太一样,她显得也十分焦急。
要说北京的急救车来的还真快,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我是被抬到一个推车上推到急救车里的,在上车的时候,我还看了咋,在我的认知里,急救车应该车身上都写着一二零才对啊,咋这辆车上写着的是九九九啊,靠,不会是他妈的假急救车吧。
想到这里,我使劲扒着车门就是不上车!最后还是谭姐告诉我,“大冀,你就放心吧,这车呐,肯定是正规的急救车,九九九急救医院算是红十字会组织的,是家非常正规的外科医院!”
九九九正不正规我不清楚,但是九九九的急救车是真她娘的贵啊,事后我才知道,从工体到九九九急救医院,短短的三十公里,急救车收费六百块钱,平均算下来合二十块钱一公里了。不要说说在二十多年前了,就算是在现在,恐怕这样的收费也算是天价啦。
很快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生确定了我的脚踝果然有骨折,而且还需要马上手术。
一听还要做手术,当时我就愣住了,要知道,我从小到大连个药片都很少吃,就更别提做手术了。
当手术这两个字从医生口中平静地说出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凝固了。脚踝处传来的阵阵剧痛,以及那明显的肿胀和畸形,都在无情地告诉我,看来接下来许多天我都要在医院里度过喽!
不得不说,一旦生病住院嘛,那就没有尊严可讲了。啥隐私不隐私的,全都不能当回事了。就拿手术前的准备工作来说吧,在手术前小护士不仅把我的衣服扒了个精光,而且还说要备皮。那时候我还不懂啥叫备皮呐,等小护士拿来剃刀,把我小腿和脚踝处,甚至包括裤裆里的毛都剃干净了,我才知道,原来这就叫备皮啊,不过我伤的可是脚踝,剃掉脚踝和小腿上的毛也算正常不过,但咋连裤裆的毛都要刮干净啊。不过那个时候我也不能问呐,反正就要做手术了,就由着他们随便造吧。
还要说一下,那天给我备皮的,还是一个女护士,这还不要紧,最为致命的是那天这个女护士还带着一帮实习的小护士,就他妈的跟在动物园看大熊猫似的,挨个的参观,只不过他们参观是白看,不用花钱买票!说实话,那个时候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最后干脆两眼一闭,爱咋咋地吧!
备完皮还要插尿管,这个过程不仅极其尴尬,而且还非常痛苦,我别过头,不敢看,脸颊烫得厉害。羞耻感和无助感像潮水般涌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我告诉自己,为了手术顺利,这些都是必须忍受的。
插完尿管才是手术的开始,随后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在手术室外,主刀医生和麻醉师在术前最后一次来看我。医生简单解释了手术方案,告诉我不用紧张,只是个常规手术。
在这期间麻醉师还询问我的过敏史和既往病史,然后告知我麻醉方式是采取的半麻的方式,一会儿就要给我做椎管内麻醉!
按那个麻醉师说的,等会儿给我做完椎管麻醉后我的下半身会失去知觉,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靠,要是让我清醒做手术,那不就是让我自己眼看着给我开刀嘛!如果这样,倒还不如直接来个全麻呐,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随着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更浓烈、更纯粹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房间很大,各种仪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
我被转移到手术台上,那冰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护士在我胳膊上扎了针,开始输液。麻醉师让我侧过身,像虾米一样弓起背,我能感觉到一根细长的针管刺入我的腰椎,一阵酸胀感传来。我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几分钟后,麻醉师问我道,“你的脚还有感觉么?”
我试了试,脚已经不能动了,不仅是脚,就连我的腿都动不了了。这也就是说我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这时一个护士在我头的上方盖上一块儿蓝色的单子,这样一来,我啥也看不到了,虽然看不到吧,但还是可以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只能隐约看到无影灯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