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组长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明显的我看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主动跟我打了招呼,“大冀,可真巧啊,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转头看了看杜鹃和晓峰两个人,然后往我跟前凑了凑,同时压低声音说道,“我说大冀,你的鼻子可真灵啊,从顺义到怀柔,这么远都能闻到古墓味儿,我想你这次来不仅仅是看热闹这么简单吧?”
当时李组长说话的虽然声音很小。但每字都非常有力!
听他说完,我只是笑了笑,当时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不过我看整个考古现场除了李组长之外,好像还有三个年轻的小伙子,当时我没有见到苟全这个娘炮。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我看考古队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看来他们是准备收工了。
既然要收工了,当时我就说了,“李组长,咱们也算是有缘,要不晚上我请客,咱们找个地方喝几杯咋样?”
李组长听我说完,他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
这里我和杜鹃,晓峰头一次来,肯定也不熟悉,再有就是,我看这里也不像是有饭店的样子,然后我还问了李组长附近哪里有饭店,李组长指了指远处一个搭的帆布帐篷,“瞧,那里就能吃饭,而且还经济实惠!”
我一眼看过去,那哪里像是啥饭店啊,我想也就算个流动的摊子罢了!当时我就表态找个像样的饭店,最起码卫生啥的也有保障不是。
这时李组长呵呵笑着说,“大饭店难道卫生就有保障了?依我看都一个屌样,别看这家饭店简陋,但味道不错,卫生啥的也还行,这几天我们都在这里吃,走,我带你们尝尝去!”
说完他又朝着其他三个考古小组的年轻小伙子交代了几句,就带着我们向那个帆布帐篷搭去了。
这里我要说一下,考古现场,是位于整个楼盘施工区域最中心位置的,毕竟是施工区域嘛,四周几乎也都是坑坑洼洼的,在考古现场的西边是两排简易的铁皮房子,大概有四十多间,铁皮房子外有晾衣绳,而且上面挂满了晾晒的衣服,从那些晾晒的衣服上不难判断,这两排铁皮房子应该就是施工工人的宿舍。铁皮房子再往西,就是李组长说的那个吃饭的地方了。
至于姜胖子说的发现半块砖头的地方嘛,是在考古现场的东边三百米外的区域,远远的看过去,那里除了一片野草,其他的啥都没有。
我们跟着李组长一边走一边听他跟我们说着,“别看吃饭的地方看着不咋地,但一到了饭点吃饭的人很多,去那里基本上都是工地的工人,卫生啥的虽然看着不咋干净,但饭菜的量大,而且经济实惠。算是民工们下工之后喝酒聊天的好地方吧。”
很快,我们就到了那里,搭起来的帐篷有二十多平米,里面摆了十来张桌子,这时应该是时间还早的缘故,除了我们四个人之外,帐篷里也并没几个人。
这个饭摊的老板是两口子,应该算是夫妻店吧,这样简陋的条件,而且就是老板夫妻两个人,所以也没有啥炒菜,凉菜倒是有好几样,也都是事先准备好的,我们在帐篷里找了一个最安静的桌子坐了下来,每人要了一份水饺,然后点了四个凉菜,一瓶白酒,另外还要了五六瓶啤酒。当着晓峰和杜鹃两个人,我看得出来,李组长跟我说话还是有些忌讳的。
在吃饭的时候,我问他苟全怎么没在。
按李组长说的,苟全这个人太招人烦了,正好别的地方需要人,就借机会把苟全调走了,再说现在他考察的这个墓葬规格小,也没多大价值,顶多了就是一个唐代富户地主的一个墓而已,有他带着三个实习生也就足够搞定了!
之后我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现在考古进展的情况。起初李组长还是闭口不说的,不过经不住我和杜鹃,晓峰三个人的轮番敬酒,几杯酒下肚,李组长终于还是开口了。他当时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晓峰和杜鹃。我当时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明显,他是有话要说!
见这样,我立刻端起酒杯说道,“李组长,你有啥话不妨直说!”
听我说完,李组长也端起酒杯,他先喝了一口酒,然后才缓缓说道,“大冀,如果你想搞东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跟你说,我可以当啥都没看到,啥也不知道。但别人是不是我可就管不到了,再有就是,我现在正在考察的这个墓你想都不要想。我建议你把眼光放在周围,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不过是否你找的到,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李组长这番话,说的也在明白不过了。随着他一说完,杜鹃立刻就笑呵呵的探了半个身子凑到李组长跟前说道,“那李组长的意思是要我们把眼光放在哪个方位啊?”
李组长笑了笑没说话,但我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来,他一直在朝着东边的方向在瞧!
顺着李组长的目光,我也扭头往东边看去。透着帐篷的缝隙,我看到东边就是那片长满野草的荒地,上面长满了一尺来高的野草,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影影绰绰的。
虽然当时李组长啥话也没说,但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一切,他看的那个方向,不就是姜胖子发现那半块墓砖的地方嘛。
我立刻心领神会,端起酒杯,借着仰头喝酒的动作,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组长,这杯酒,我干了。您放心,今天咱俩没见过,你也啥也没说。”
李组长见我这么上道,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他夹起一个水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你小子啊,今后也不要太贪财了,有时候要懂得收敛才行。”
现在想起他的这些忠告嘛,不得不说,确实是非常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