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次机会,说啥我也得拿捏他们一把才行!
接下来,我也没着急回北京。睡了一夜,第二天老鬼还问我啥时候回北京呐,我笑了笑,“鬼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新疆,咋着也得再玩几天啊。”
那时杜鹃也说,“对,回去不着急,再待几天,再说新疆好多美食我也还没吃过呐!”
说完,杜鹃还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我知道,杜鹃的想法跟我应该是一样的。
不过当天下午林瞎子的电话又追过来了。
这回他还是那一套话,那是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跟我说的,还说只要我点头答应,他可以答应我提出的一切条件。
当时我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抽着烟,一副天塌下来都不着急的模样。同时嘴里还是那套应付的话,既不说回去,也不说不回去,就说还有事要忙,要缓两天。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我们几个几乎把当地能叫得上名的小吃全吃了一遍!都差不多把林瞎子让我们回北京的事儿忘了。
那天考古队那个苏蔓倒是挺活跃,一整天都跟在我们屁股后头转悠。明显的是她老往晓峰身边凑,不止一次拉着晓峰的胳膊,一会儿说这个摊子上的东西好吃让晓峰尝尝,一会儿又说前面有个铺子挺有意思让晓峰陪她去看看。晓峰这小子平时闷声不响的,没想到今天居然也开窍了,我看他俩人胳膊挽着胳膊,背影看着还真就像是一对儿似的。
整个过程老鬼一直撇着嘴,就跟谁欠他一个亿似的,我走在后头,心想晓峰这小子行啊,看来闷葫芦也有春天喽。
当天晚上,我刚洗完澡躺床上,没想到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还以为是林瞎子不死心又打来了,结果屏幕上跳出来的是温太太的号码。
我愣了一下,赶紧坐直了身子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温太太那把标志性的嗓音,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大冀,我听说……林瞎子请不动你啊?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这八成是林瞎子搬来的救兵。他知道自己说不动我,就找了温太太来当说客。这老狐狸,自己怕搞不定,就把温太太搬了出来。
我笑呵呵地接话:温姐,瞧你说的,我这不就是手头有点事儿嘛,忙完了很快就回去了。
温太太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大冀,姐知道你心里有想法,觉得受了委屈。前段时间柳姨组织了一个新支锅,底下有不少活儿都是他们的人干的,一些墓也是他们下的。但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是陈老的意思,跟我和林瞎子可没有半点关系。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我消化这句话,然后接着说道:再有,这次让你出马,是林瞎子在陈老面前亲自推荐的你。他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不就是想让你出头露面,展示一下你的风水本事,好好压一压柳姨那个新支锅的势头嘛。我听说柳姨那个支锅都是一些下三滥的人临时凑在一起的,除了有一个人还懂点下墓之外,其他几个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我还听说这几个人之前就是在西北搞挖坟掘墓盗尸体配阴婚的,至于搞陪葬品嘛,也是捎带手的事儿。
我记得林瞎子上次给我打电话也是这么说的,不过那时我也没问他这样没有技术的一个团伙,咋陈老会把下墓的资源全都给他们,而不给我们!想到这里,我赶紧问向了温太太,“温姐,你说这些人没技术,那我咋看陈老倒还是挺器重这些人啊?搞的我们都没墓可下了。”
我这话一说完,温太太立刻呵呵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得这么想,我告诉你大冀,先不说陈老和柳姨这俩人的关系,我现在问你,你加入堂口答应的下墓是咋分成的还记得不?”
她这话一问完,我先是一愣,还没等我开口回答,温太太就又说话了,“我听说人家入堂口的时候说过了,如果下墓得了陪葬品,分成比你们少两成,大冀,你自己算算,如果按一个月下一个墓计算,那一年下来,陈老光是在分成上就能多得多少钱!”
靠,没想到一个堂口的还有互相抢生意的,要不说中国各行各业不管干啥的都内卷呐。我敢打赌,只要有中国人,指定都他妈的会打价格战!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要不说还真是话不说不明,砂锅不打不露。
温太太这番话一出口,之前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瞬间就串起来了。
柳姨想利用她分堂的那个新支锅上位,陈老也想利用柳姨这个分堂来打压我们这边的锐气。而林瞎子呐,肯定是希望我们这个盗墓的团伙盖过柳姨他们,不过有好多事林瞎子说了也不算,至于这次推荐我去应付那个水立方的施工方,说白了就是利用我懂风水,去帮着看看那个娘娘庙到底能不能拆,有没有补救的办法。如果看表面,好像是在给我机会,实际上是让我去当那个出头鸟,用我的风水知识,来把柳姨那帮人比下去,为我们这边扳回一局。
如果再说明白点,我就是一个被推到前台的炮灰罢了。
我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转着。温太太在电话那头也不催,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等着我回话。
我最终说道,行,温姐,我明白了。替我谢谢林大哥的好意。我答应你尽快回去!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道理我都懂,机会我也看见了。可一想到要去那个水立方工地,我心里就一阵犯嘀咕——我去那儿到底能干啥?我又他妈不是出马仙,总不能让我对着那片工地烧香念咒吧?
我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里把温太太的话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突然间,我有了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