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老鬼从货车上跳了下来,指着我就开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眼睛瞎了啊?我们在前面正在接受检查你看不到啊?”
我赶紧下车一看,靠,虽然我没咋踩油门,丰田前保险杠还是凹进去一块,货车倒是还好,没啥事儿。
杜鹃这时也从车上下来了,要说杜鹃嘴上的功夫我可是知道的,她一下来嘴就没闲着,“怎么了,撞了你我们赔钱,你有啥可牛的?再者说了,你一辆破箱货能值几个钱?一辆车还不够我一个车轱辘的!”
杜鹃这话一出,老鬼立马接上了戏,他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地指着杜鹃骂道:“你他妈算哪根葱?开着个破霸道就敢在这儿充大款?要是把我车厢里面的货给颠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哟,我当是啥呐,原来是个送货的啊,我还就告诉你了,老娘有的是钱,但你这态度,姑奶奶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今天就算是撞了你也算你活该!”
随着杜鹃的嗓门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这时我看了看后边都堵了一公里了,刺耳的喇叭声连成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本来只是有一条通道堵车,结果一下子所有车道都造成了拥堵。
这种情况下,警察肯定没有闲工夫再开车厢门检查了
站在检查站岗亭旁的警察早就被这阵仗弄得焦头烂额。他看着后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龙,对讲机里还不断传来其他岗哨催促疏导的指令,那个警察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随后赶紧走过来,指着老鬼和杜鹃吼道,“吵什么吵!这里是检查站,不是你们家菜市场!赶紧把车挪到前面去!别在这儿影响交通!”
我一听他这话,不正好是按着我们的计划再往下进行嘛,本来我以为老鬼指定会立刻挪车的,可这时老鬼却他妈的来劲儿了,当时老鬼可怜巴巴的说道,“警察同志,我被撞了,我是受害者,那个娘们儿胡搅蛮缠不讲理,不赔钱也就算了,还出言不逊骂人,今天你说啥也得给我评评理才行。”
这时那个警察彻底火了,他指着后面混乱一片的车流喊道,“我让你挪车!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再堵下去,信不信说你们扰乱公共秩序!”
“行行行,挪,这就挪!”老鬼见好就收,偷偷朝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跳回了驾驶室。
我也不敢怠慢,赶紧上车挂档跟着前面的箱货,慢慢腾腾地挪到了前面的应急车道。
这时的警察忙着指挥后面的车,根本顾不上我们。我偷偷的朝晓峰做了个赶紧走的手势,晓峰见状,立刻加大油门,随之那辆破箱货便消失在了车流里。
此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箱货一走,离开检查站也就算是安全了。
随后我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些警察不是忙着疏导交通,就是忙着查验身份信息,他们哪里还顾得上我们啊,随后我也赶紧启动车子离开了!
当我开着车走了五公里后,我才长长的出了口气,此时我感觉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杜鹃冲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怎么样,大冀,姐这场戏还行吧?”
我笑着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张莉也直夸杜鹃的演技超赞。
进了北京后,张莉还是在高速口那下的车,在下车的时候她还说有机会好好请我们几个吃顿大餐算是感谢。至于大周嘛,我估计是老鬼给他吃的安眠药量不小,一直到了林瞎子的别墅,我们打开货车车厢门的时候,他还在呼呼大睡呐。
不过在咋说,我总算是把大周安全带回来了。当时林瞎子还问我这次有没有啥收获,我一听他这话,两手一摊,撇了撇嘴。
然后林瞎子还跟我说了一件事,那就是有时间跟他去一趟柳姨那,现在柳姨已经出院了,算是去她家里慰问一下,在咋说我们都是一个堂口的人。再有就是,柳姨好不容易弄了一个支锅能跟我们抗衡了,自从上次下柴家坟那个墓葬群,她手下的白老大和白老二都死了,后来小王又不声不响的玩了个失踪,就凭柳姨的心机,肯定会猜是我们搞的鬼!
林瞎子说到这儿,停顿了片刻,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大冀啊,你记住,江湖上混,不怕别人怀疑你,怕的是你连做戏的胆量都没有。柳姨现在手里缺兵少将,正是她最弱、也最敏感的时候。咱们这个时候要是躲着她,那反倒显得咱们心虚了,坐实了是咱们在搞她。所以,咱们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到时候温丫头也会一起去,要不你跟老鬼,还有晓峰杜鹃都说一声,让他们也一起去咋样?”
我一听这话,立刻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就说去慰问柳姨,至于林瞎子和温太太都是分堂堂主肯定去的没毛病,而我和老鬼晓峰不都是堂口的小卒子嘛!再说了,去看一个病人也不用一下子去这么多人吧!
此时我脑子飞快的运转,靠,我终于想明白了,明面上林瞎子是让我们一起去慰问柳姨,实际上他不就是在示威嘛,他那意思不就是让柳姨看看我们这边的实力嘛,柳姨那边除了黄色生意,其他的啥都没有了,而我们就不一样了,有温太太的赌场和歌厅,还有倒斗,出货一条龙的渠道。就凭这点,柳姨拿啥能跟我们拼。另外还有一点,也是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林瞎子也是在给陈老看,让陈老知道现在我们是绑在一起站在一个阵营的,让陈老知道他林瞎子的势力现在有多大。我想如果这样下去,用不上多久,陈老的位置指定就该是林瞎子的了。这也就是说,林瞎子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对,他就是想坐堂主的位子了才对!
不过现在我的实力我别无选择,就算是不想和林瞎子站在一队都不行。因为现在我们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毕竟如果没有林瞎子照顾,说不定我早就栽过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