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我拍了拍背上的登山包,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走,咱们出发!”
后坡虽然没那么陡,但真爬起来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晓峰走在最前面,张莉和杜鹃紧随其后,老鬼拽着大周走在他俩后面,我拿着一把工兵铲走在最后,以免大周真的挣脱了绳子逃跑,我也能顺势给他来个杠上开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大概爬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山顶。
“到了!”张莉喘着气喊了一声。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结果刚一站定,一阵穿堂风“呼”地刮过来,差点把我吹个跟头。
靠,没想到山顶的风这么大!再有就是虽然说是山顶,其实就是一片被风削平了的岩台,除了几块凸起的石头,其他的啥都没有了!而岩台的边缘,就是直上直下的断崖。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瞅了一眼——
好家伙,我的胃瞬间打了个结。
这落差起码得有百十来米!岩壁平滑得像被抛光机打磨过一样,底下那个山洞黑咕隆咚的,就在我脚下七八十米远正下方。
我只看了一眼,赶紧往回退了一步,他妈的,要是风再大点,还真有可能把我给刮下去。
此时晓峰已经蹲在岩台边缘,眯着眼打量着地面。地面上只有几块岩石,而且岩石和山体算是一体的,非常结实。
他指着左侧一块凸出来的岩石说:“固定点就定在那儿,那块石头凸起的高度足够可以固定绳索,非常结实。”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块岩石是个介于方形和圆形之间的形状,高度有半米左右,最主要的是岩石是上宽下窄,如果把绳子拴在上面肯定不会脱开。
“就它了!”我用力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在悬崖边上,能有一块结实、能固定绳子的石头,简直比看到亲爹还亲。
晓峰没废话,立刻将绳子熟练地在岩石根部打了一个极其牢固的“称人结”,又用扁带绕了两圈做了双重保护,最后还用铁锁环牢牢的锁住,最后他狠狠拽了拽,确认纹丝不动后,才朝我们打了个“OK”的手势。
这时老鬼推着大周过来,大周探着身子只往下看了一眼就立刻缩了回来,那时他哆哆嗦嗦的说道,“这,这么高,我不敢下去!”
晓峰试探了一下风力和绳长说道,“还是我先下吧,大冀,你在这儿帮我盯着固定点,千万别松劲!等我下去了宰让大周下去。”
说完,晓峰戴上手套,拿上对讲机翻身上了岩台边缘。
我死死盯着他,只见他背对深渊,身体微微后仰,双脚蹬住岩壁,右手握紧下降器,左手捏住上方的绳子,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着崖壁,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此时风在呼呼的咆哮,我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咔哒、咔哒……”下降器摩擦绳索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三十米、五十米、七十米……
就在晓峰滑降到距离洞口大概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异变突生!
风向突然变了,原本直上直下的穿堂风,猛地变成了一股横向的乱流。
也就在那时,突然从我们脚下传来一声,“咣”的声音,那声音非常突然,真的就跟敲钟似的。
当时晓峰可还悬在山崖上呐,那时我趴在岩台边缘,就见晓峰的身体就好像被一股力量猛的抛起来似的,然后又狠狠的撞在了洞口右侧的岩壁上。随之碎石像冰雹一样滚落到山下。我眼睁睁看着他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是几百米的陡崖,全靠腰间那根绳索吊着,那时他就像个钟摆一样在风中疯狂摇晃。
“大冀!绳子受力太大了!固定点有滑动的迹象!”张莉在旁边急得大喊。
我猛地低头一看,心脏差点都他妈的停跳了——那块用作固定绳索的岩石,竟然真的在狂风和晓峰体重的双重拉扯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好像岩石边缘已经开始有了裂缝,而那块岩石正在随着绳子的晃动也在一点点的动!
当时我们几个几乎同时冲了过去,死死的抓着绳子,尽量减小摆动的幅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晓峰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他在半空中死死咬住牙,双脚猛地蹬住崖壁上一道极窄的裂缝,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硬生生稳住了身形。紧接着,他左手猛地一拽主绳,借着绳索的弹力,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险之又险地荡向了洞口!
他重重地摔进了山洞里。
“晓峰!你没事吧?!”我扯着嗓子朝对讲机喊道!
过了足足五六秒,对讲机里终于传来晓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夹杂着静电的沙沙声,“放心吧,死不了。就是这洞口的形状有点邪门。一会儿你们下来就知道了。”
靠,就像刚才那情况,也就是晓峰,如果换做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我敢肯定,保准会他妈的尿裤子的。不行,说啥我也得做到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我蹲下身开始检查绑着固定绳索的那块石头,刚才那阵邪风确实把它扯出了一道指甲盖宽的裂缝,但好在裂缝没继续延伸,岩体本身依然和山体长在一起,纹丝不动。
我站起身说道,“刚才那股风太邪性了,还有那声钟响,八成也和那阵风有关系。但为了保险起见,咱们不能把命全押在这一个点上。”
听我说完,张莉从包里翻出一根备用扁带和一把主锁,转身走向旁边另外一块的石头上。她利索地打了个双套结,把扁带死死套在卧石根部,又用主锁和主绳连在一起,拉紧、检查、再拉紧,动作一气呵成。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现在好了,有双保险,就算刚才那块石头真被风掀了,这根绳也能兜住。”
我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大周说道,“大周,这次该你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