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老鬼让我把撬棍用绳子顺下去。既然他要用到撬棍了,这也就是说到了该从棺材上开洞的时候了。不行,我得看看他下来到底是咋操作的才行!
想到这里,我拿起两根撬棍,顺着绳子也爬了下去,不过盗洞毕竟狭窄,老鬼在盗洞最底下,我使劲扒着绳子,悬空在盗洞里比老鬼高一米左右的高度上,当时我双脚蹬着盗洞壁,打着手电看过去,此时两口棺材都露出了一角,不过显露出的面积不大,每口棺材露出来的面积也就是跟吃饭用的盘子差不多大的一小块儿。那时我想要想在棺材上开洞,肯定还要扩大盗洞才行。
果不其然,接下来老鬼一会儿用工兵铲一会儿用撬棍,随之两口棺材露出的面积也足够大了。
这时老鬼朝着左边那口棺材先下手了。棺材是卯榫结构的,不过毕竟棺材已经历经了几百年,看样子开始有些腐烂了!老鬼用手电筒照了照,很明显,他是在寻找最薄弱处下手。然后他用撬棍尖头的一端用力一顶插进了棺材里,又用力折了个九十度的直角,只听“咔嚓”一声,棺材板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紧接着老鬼又调转撬棍的方向,用带弯头一端伸进那个洞里,当弯头勾住棺材板的时候,他还用力拽了两下。
这一拽不要紧,那块本就朽透的棺板“嘎吱”一声脆响,竟被他硬生生撕下来一大块。一股子浓烈的、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木头腐朽的怪味瞬间从那个破洞里涌了出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时棺材板已经被老鬼拽下来了很大一块,他回头看了看我,然后迅速戴上防毒面具和塑料手套,朝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此时我调整了一下手电筒的角度,将光束死死锁定在左边那口棺材上。只见老鬼先是把半个身子探进去,用手电在棺材里扫了一圈,然后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沉,直接钻进了那口棺材里!
看到这一幕,我悬在半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老鬼昨天吹嘘自己敢在女尸身上睡一宿的豪言壮语,此刻在我脑子里疯狂回荡。这老小子,还真的有胆量!
此时盗洞里安静得可怕,我紧紧攥着绳子,手心全是冷汗,生怕下一秒里面就窜出一只长毛的粽子,一口咬住老鬼的脖子。
那时我还朝里面喊呐,“鬼哥,里面啥情况?有没有危险?”
很快传来老鬼的回话,“大冀,里面没有干尸,只有一堆骨头,有瓷器,也有铜器!”
虽然老鬼当时戴着防毒面罩,声音有些听不太清楚,但他说的大概意思是还是能听出来的!
那时我想,既然老鬼敢一个人钻进去,我大冀也不比他少点啥啊,再者说了,在我们这个支锅里我可是把头,总不能当把头的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吧。不是老鬼钻进了左边那口棺材嘛,右边可还有一口棺材呐。想到这里,我直接朝着右边那口棺材动手了。
我深吸了一口,学着老鬼的样子,迅速的把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塑料手套也麻利地套在手上。借着手电筒的光,我死死盯着右边那口棺材上露出来的地方。然后用撬棍狠狠的砸了过去,果然棺材板子已经很不结实了,我只用了两下,那口棺材就被我砸出一个洞出来,可见这口棺材的材料肯定非常一般,要是用的材料是红木或的绝对不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砸出一个洞出来的。
然后我又砸了几下,一个可以钻进去的洞出现在了眼前。那时我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大冀啊大冀,你可是当把头的人,要是连口破棺材都不敢进,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想到这里,我双手扒住那个洞的边缘,脚蹬着坑壁,像只壁虎一样慢慢往里挪。由于洞口很小,我只能一点一点地往棺材里蹭。
虽然我戴着防毒面具,但我感觉棺材里散发出的味道比左边那口还要冲,那股子混合着陈年朽木和泥土的腥气,即使隔着防毒面具的滤毒盒,依然直往脑门里钻。我咬了咬牙,学着老鬼刚才的动作,先是把半个身子探进去,用手电在棺材里快速扫了一圈。
借着手电昏黄的光晕,我大致看清了里面的轮廓。这口棺材里的情况差不多,没有整具的干尸,只有一堆散落的白骨,在这口棺材里隐约能看到几个瓷器的轮廓,在手电光的反射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老鬼,右边这口我也进来了。”我喊了一句,声音在狭窄的盗洞里显得瓮声瓮气的。
“你小子动作挺快啊!”老鬼的声音从左边传过来,带着点喘息,“怎么样?有货没?”
“有瓷器,看着像是个盘子还是碗的,还有铜器!”我一边回话,一边整个人猛地又向前蹭了一步!
那时我的双脚终于踩到了棺材底,那种悬在半空的失重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踏实感。棺材内部的空间比我想象的要宽敞一些,至少我不用一直趴着。我用手电仔细照向那些瓷器。
果然,在白骨旁边,静静地躺着两个青瓷盘子,釉面虽然已经布满了细小的开片,但在手电光下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细。盘子旁边,还散落着几枚铜钱,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制小鼎。
“老鬼,这边东西不错,有青瓷,还有个小铜鼎。”我兴奋地说道, 同时手里拿起了那个小铜鼎。
那个小铜鼎一看就是仿古商周礼器的特点,整体风格素雅秀气、做工细腻!很明显带有中原铜鼎特色,一点也不像是辽代风格的器物。
我想既然这个铜鼎虽然有商周的特点,但肯定不可能是商周的东西,应该是出于礼制后世仿制的礼器,这样的物件大概率应该是文人案头或是佛寺供养的小型鼎式炉才对。
然后我又继续摸索,在棺材里还真又找到几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