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墓里摸爬滚打了半个多月,终于把所有的挖掘和收尾工作都干得干干净净。确认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后,我们也就回到了住的那个院子。
在返回的路上,小王一直没有说话,很明显,自从白老大和白老二被埋在盗洞后这段时间小王一直和我们几个人相处的十分融洽,根本就看不出他之前在考古队时那副德行。当时我还问了他是不是有啥心事,愁眉苦脸的。
听我这样一问,小王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跟我说道,“大冀,这个墓葬群既然已经完工了,恐怕咱们之后也就很难再合作了,我之前跟着白老大,算是柳姨分堂的人,往后你们肯定还是跟着林瞎子,至于我呐……”
他话还没没说完,我就听出他的意思了,他那意思不就是说我们的合作结束了,他该听柳姨的安排了呗!
想到这里,当时我就说了,“小王,你有啥打算没有?”
当时小王眼神有点迷离,他摇了摇头说道,“还能有啥打算,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对了大冀,要不你问问林瞎子那件事有消息了没?”
不用问呐,小王嘴里说的那件事儿肯定就是偷渡去国外的事儿呗。当时我就答应了他我给林瞎子打电话问问。
回到住的地方后,老鬼杜鹃他们就开始收拾东西,一看这意思,他们是早就想回去了。不过这段时间我们这里啥情况我还没跟林瞎子汇报呐,再说了,小王那事儿我也得问问啊。想到这里,我立刻给林瞎子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刚接通,我就把墓里的情况挑重点跟他汇报了一遍,尤其是那些值钱的陪葬品,我更是说得清清楚楚。可当我提到我们搞到了一件龙袍时,林瞎子的声音明显变了调。他在那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急促的追问:“你再说一遍?龙袍?你没看走眼吧?真的是龙袍?”
我握着手机,语气干脆利落,“林大哥,绝对没错,错了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听我把话说死,林瞎子沉默了两秒,随后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好!好!你现在就把所有东西,一件不留,全给我拉到我这儿来!我这就给温太太和陈老打电话,让他们也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能让林瞎子这种老江湖这么激动,而且他还要把陈老叫过来,足以说明这件龙袍的分量有多重。
我没敢耽搁,招呼老鬼、杜鹃,晓峰和小王,我们五个人把所有陪葬品用软布包好,全都装进了纸箱子里,然后一箱箱搬进了箱货车厢里!
收拾妥当之后,我们又把各自的东西打包装进了车里,按我们的计划,我们先开车回樱花园小区,然后小王和老鬼跟着我一起去林瞎子家。
我们开着车一路疾驰,先回到了樱花园小区,晓峰和杜鹃两个人下了车!车上就剩下我和老鬼小王三个人,然后我又继续开着车很快就到了林瞎子的别墅。
进了别墅区,车刚停稳,我就看到温太太的车也到了。好久不见,我感觉温太太比以前更漂亮了!
没过两分钟,陈老也到了。不得不说,陈老的气场那是与生俱来的,他一到,我们所有人都站在门口,就跟迎接外国首相似的。
陈老温太太他们进了屋里,我和老鬼小王三个人可没闲着,所有的纸箱子那是一箱箱的搬进了客厅里。
等所有箱子都搬进去,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最中间那个大箱子前,第一件拿出来的,就是那件龙袍。
就在龙袍展开的那一瞬间,陈老和林瞎子几乎是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凑到了跟前。
“五爪!正黄,还真是龙袍!”陈老几乎是喊出来的!林瞎子也凑了过来,他先是看了看那件龙袍,又看了看陈老,“陈老,我感觉这东西好像不对,光看样式好像真是龙袍没错,不过你仔细看看这做工,这针脚,咋越看越不对劲儿啊?”
听林瞎子说完,陈老立刻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起来说道,“老林,你还别说,我看这龙袍恐怕是假的,你们看这五爪,根本就不是一针针绣上去的。我怎么越看这龙袍越像是唱戏穿的啊?”
这话一出,客厅里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刚才还激动得满脸红光的陈老,此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此时他举着放大镜几乎都要把眼睛贴到龙袍上去了。
整个客厅里非常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后,林瞎子终于又说话了,“陈老,你摸摸这针脚,真正的皇家穿的衣服是‘平金夹绣’,那是用孔雀羽线搓成细股,一针一线全凭手感,讲究个‘藏针隐线’。可你看看这件,这金线虽然亮,但走线太规整了,规整得有些死板!而且这五爪金龙的爪子,边缘的收针太生硬,根本没有那种活灵活现的张力。这分明是戏班子为了在台上显摆,粗针大线赶出来的行头!”
听他这样一说,当时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还没说话,老鬼就先开口了,“林大哥,这绝对不可能!这衣服是我们从棺材干尸身上扒下来的,再说了,柴荣的小儿子怎么会穿着一身唱戏的衣服下葬啊?”
温太太一直没说话,此时她也走了过来捻了捻龙袍的袖口,眉头微挑都说道,“依我看陈老说得有几分道理,这料子虽然也是上好的蚕丝,但织法确实少了些宫廷的繁复。不过依我看这虽然算不上是真龙袍,但也绝对不是一件戏服!”
此时陈老放下了放大镜,他喃喃自语道“穿着假龙袍下葬……这不合规矩啊。普通人谁也不敢穿一件假龙袍下葬。除非……”
“除非什么?”温太太立刻反问道!
陈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除非,这个人生前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