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就听“嘭”的一声闷响,那声音不大,不是那种炸雷似的巨响,倒像是谁在底下闷着放了个冲天炮,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等烟散了,我们三个人赶紧凑过去一看,在探洞的位置已经被炸开一个圆溜溜的洞,尺寸不大不小,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当时我只能看到洞口下面一米多深,再往下就是漆黑一片,不过即使这样,我还是能看出来洞壁上的土被炸得非常瓷实,我想应该是炸药爆炸向四周产生瞬间挤压力的结果。
再有就是,炸药用的量也太恰到好处了,不仅洞的大小和深度非常合适,而且产生的爆破声音也不大。不得不说,老鬼的爆破水平真的太牛了。
当时晓峰拿过来一把手电,他蹲在洞口往下照了照,光柱直直地打进去,我也凑了过去顺着光柱向下看,那时我能看见墓室顶也被炸出来一个洞,而且那个洞和上面的洞大小相当,透过这个洞,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墓室里一点水光都没有。那也就是说这个墓室确实没有进水。
老鬼拍了拍手上的土,朝我自豪的笑了笑,“成了,大冀咋样,看我放炮的水平还行吧?”
一听这话,我和晓峰都不约而同的朝着老鬼竖起了大拇指,”鬼哥,高,高,实在是高!”
既然可以下去了,当时我就让晓峰从车里取来了蜈蚣梯,从地面到墓室顶多了就是五米,就算加上墓室深度也不过七八米。蜈蚣梯组装起来也没费啥时间,五六分钟也就组装好了,当蜈蚣梯刚一固定在盗洞口上的时候,
突然我就听到杜鹃的声音,“大冀,我说了,这次下墓说啥我也得下去看看,咋了,你们这是又要不声不响的自己下去,把我一个人扔在上面把风啊?”
当时杜鹃站在帐篷门口,她背上背着登山包,看包里鼓鼓囊囊的,很明显,她肯定已经做好了下墓的准备了。
不过她想下墓就下墓可不行,咋着上面得留个把风的吧。要知道,虽然我们有帐篷做掩护,但毕竟现在是大白天的。而且这个季节刚好是野草嫩绿的时候,山上放羊的也多,保不齐这山上哪个放羊的看有帐篷新鲜会他妈的钻进来!
想到这里,我立刻说道,“好了鹃姐,你是我姑奶奶行不,不是不让你下去,你想想,这下面情况不明,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再说,总得留个人在上面把风吧,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好有个人通风报信不是?”
杜鹃把胳膊一抱,下巴微微扬起:“大冀,你别他妈的跟我来这套。什么危险我杜怕过?再说了,把风这活儿也不能总是让我一个人干吧,要我说这次换人。”
她她指了指自己的背包,“我早就准备好了,绳索、手电、急救包,哪样不比你们齐全?你们要是真把我扔在这儿,我立马就喊跟着下去,上面也别留人把风了!!”
老鬼在旁边听得直乐,冲我挤了挤眼:“大冀,我看这娘们儿是铁了心了,要不就让她跟吧?多个人手,也好有个照应。”
晓峰也点了点头:“是啊,现在正好中午,要不就让杜鹃跟着下去,到了墓里头转一圈看看她也就死心了,到时候她再上来就行了,我估计十几二十分钟没人把风也没啥的,而且刚才我也看了,梳妆楼附近山上除了我们也没别人了。”
听晓峰和老鬼两个人都这么说,当时我看了看手表,那时正好是十二点,然后我看了看杜鹃,又看了看那个黑洞洞的洞口,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非要去,那就一起。但说好了,下去之后一切听我指挥,转一圈就赶快上来!”
杜鹃一听,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放心吧,我保证乖乖的!”
第一个进入顺着蜈蚣梯下去的是老鬼,紧接着是晓峰,我在晓峰之后,杜鹃是最后一个下去的。
当我下了蜈蚣梯的时候,我看了看杜鹃,她正把背包背好,还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洞壁果然如我所想,被炸药挤压得十分瓷实,手摸上去硬邦邦的,带着股焦糊味。顺着蜈蚣梯下爬了大约七八米,脚就踩到了实地。终于到了墓底了。
虽然墓室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但并不咋呛人,最起码还算是可以接受的。看来密封得确实不错。
我双脚刚一落地,就看到那时老鬼和晓峰已经打开了手电,他俩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墓室的一个方向。不得不说,当时他俩双眼一眨不眨,而且老鬼的下巴都张开了。
看他俩这副表情,我也顺着他俩看过去的方向看了过去。当我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看到在我们对面有一口黑漆棺材,不过令他俩吃惊的不是这口棺材,而是在棺材下面的一具尸骨,而且更奇怪的是那具尸骨是跪着的姿势,朝向的就是那口黑油棺材。
看到这些,说实话,当时我也非常的惊讶。
正在这时,杜鹃也从上面下到了墓底。
杜鹃的脚刚刚踩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顺着我们的目光看了过去。只是看了一眼,她就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大冀,这,这是咋回事儿啊,咋还有死人跪在棺材跟前啊?”
当时墓室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那具跪着的尸骨在手电光下泛着惨白的光,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成灰,只剩几缕残破的布料挂在骨头上。它面朝棺材,双手平举在胸前,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祈求什么。
“不对劲,”老鬼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们看它的姿势,不像是自然死亡后摆成这样的。倒像是……活着的时候就被迫跪在这儿的。”
晓峰咽了口唾沫:“鬼哥,你说这棺材里装的,该不会是啥神灵吧……”
“别瞎说!”我打断了他,但心里也直打鼓。这场景太诡异了,一个跪着的尸骨,一口紧闭的棺材,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杜鹃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大冀,咱们……咱们要不还是上去吧?这地方也太邪门了。”
我看了看那具尸骨,又看了看那口棺材,心里虽然也犯怵,但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
再者说了,都他妈的到了这个时候,了,马上就开棺了,要是这个时候我临阵退场了,那不就相当于跟宝贝擦肩而过嘛。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对老鬼说:“鬼哥,峰哥,咱们三个先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老鬼和晓峰点了点头,他俩同时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朝棺材走去。我跟在后面,杜鹃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来。
走近了才发现,那具尸骨下面摆放着个木质的托盘,看材质应该是一种楠木的。托盘不大,是那种红棕色的,上面有紫色的条纹,虽然历经了近千年,但还是完好无损,我想这东西能保存的这么完好,应该跟墓室里相对干燥有很大关系。
在托盘里放着一块儿铜镜,镜面已经生了一层绿锈。正当我刚想再离近一点去看的时候,就见晓峰已经把那块儿铜镜拿了起来,“大冀,你看,这块儿铜镜咋跟昨天我们发现的那块儿铜镜一模一样,就连纹路都是蛇纹的。”
听晓峰这样一说,我刚想过去。在另一边的老鬼也说话了,“大冀,你看这边有镇墓陶,而且跟昨天墓里的一样,是十二生肖的镇墓陶,不过这个墓里的是完好无损的,十二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大冀,昨天你不是说这成套的十二生肖陶俑价值要高嘛,看来这次咱们算是抄上了!”
整整一套十二生肖镇墓陶,不用问呐,如果一旦拿出去,肯定能卖一个大价钱。
想到这里,我赶紧让杜鹃打包装,把十二生肖镇墓陶拿出去。
杜鹃一个人打包,我和晓峰老鬼又开始盯着那口棺材!
这口棺材通体漆黑,看着应该是柏木做的,而且上面雕刻的花纹也非常清晰,——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图案,像是某种扭曲的藤蔓,又像是无数只纠缠在一起的手,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当时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棺材不也他妈的跟昨天我们挖的那个墓里的棺材一样嘛。靠,当时我们三个人盯着整个墓室开始了研究,青砖墓室,黑漆棺材,有一具尸骨,有木头托盘,有蛇纹铜镜,再加上十二生肖镇墓陶!
我突然间想到了,这不就是完全复制了昨天挖的那个被水泡过的墓嘛。
如果按里面的东西来看,昨天和今天这两座墓所有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不过昨天那个墓里我们只发现了在棺材前面有骨头,而且骨头是腐烂的,所以不能确定尸骨最早是不是也是跪着的。但看情况应该大概率这两个墓应该就是一模一样的才对。
想到这里,我想靠近一些,看看那具跪着的尸骨。
我往前凑了两步,手电光在那具跪着的尸骨上扫了一圈。骨头倒是挺完整,就是颜色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似的。我蹲下身,想看看它膝盖骨的位置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要是真像老鬼说的,是活着的时候就被迫跪在这儿,那膝盖骨上多少得有点磨损或者压痕吧?
结果我刚一低头,就闻到一股子怪味,不是墓室里那种陈腐的土腥味,倒像是……烧过的香灰混着点霉味似的,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就是让人鼻子发痒。
“大冀,你发现啥了没?”老鬼在我旁边喊了一声。我使劲儿晃了一下脑袋,看到老鬼正拿着工兵铲在棺材旁边敲敲打打,像是在试探棺材板的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