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谈妥,苏徊和谢妄没有在龙虎山多做停留。
婉拒了张静清设宴款待的热情邀请,一行人直接下山,返回机场。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白星辰看看自家师父清冷的侧脸,感觉车里的空气都快结冰了。
他戳了戳旁边的严森。
“森哥……师父和谢总到底在老道士那里听到了什么?”
“感觉他们从天师府出来,心情就不太好。”
严森目不斜视开着车,淡淡回了一句。
“不该问的别问。”
“你们一个个都这样。”
白星辰撇嘴,“问一句能少块肉吗?”
“不说就不说,小气。”
严森瞥了他一眼。
“我也不知道啊。”
白星辰:“……”
他眼珠子一转,又凑到苏徊身边。
“师父,那个老道士给你的玉佩是什么呀?看起来比刚才那个印章还厉害。”
苏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想知道?”
白星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嗯嗯嗯!想!太想了!”
苏徊把那块青色玉佩递到他面前。
“你不是会望气术吗?”
“自己看。”
白星辰顿时来了精神。
“好嘞师父!您瞧好吧!”
他连忙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罗盘、铜钱、黄符等一系列作法工具,有模有样地摆弄起来。
然后,他掐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清地明,阴阳分判,开我法眼,洞察万物!给小爷开!”
他猛地睁开眼,向着苏徊手中的玉佩看去。
“啊——!”
白星辰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眼睛,在后座上打滚。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我瞎了!师父……有诡异!”
两行血泪,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
严森吓了一跳,一脚刹车。
“怎么回事?受敌了?”
谢妄皱眉看了一眼哀嚎的白星辰,眼神里满是嫌弃。
“吵死了。”
苏徊叹了口气,收回玉佩。
“让你看,没让你用法眼看。”
“这子印里蕴含着真正天师印的一丝神威,等同于道门至宝,你那点三脚猫的修为,也敢用眼直视?”
“没把你眼睛直接烧瞎,都算你运气好。”
白星辰疼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师父……您怎么不早说啊……”
苏徊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清心符,甩在他脸上。
“自己蠢,怪谁?”
符纸贴在脸上,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涌入双眼,灼烧般的疼痛感立刻减轻了不少。
白星辰这才缓过劲来,可怜兮兮地看着苏徊。
“师父,我错了。”
苏徊懒得理他。
严森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抽,重新发动车子。
真是个活宝。
……
私人飞机上。
谢妄正在用消毒湿巾,一遍又一遍擦拭着苏徊的手。
“好了。”
苏徊抽回自己的手。
“擦掉一层皮了。”
谢妄这才停下动作,将他揽进怀里。
“刚才在龙虎山,那个老道士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苏徊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我没放在心上。”
“如果我强到可以无视一切规则,又何必受限制,需要借助外力?”
谢妄的心一紧,将他抱得更紧了。
“不,你很强。”
“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
他低头,吻了吻苏徊的额头。
“别怕。”
“以后,我就是你最强的底牌。”
苏徊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白星辰终于恢复过来,又开始不甘寂寞骚扰严森。
“森哥,你说我们这次去的昆仑山跟上次去的会不会一样?”
“不一样。”
严森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去了……就知道了。”
他想起那个灵异论坛上的帖子,昆仑山龙脉异动,灵异事件频发。
“那里……没有枉死城那么丑那么恶心的鬼东西了?是纯纯的雪山探险跟降妖除魔吗?”
白星辰却兴奋了起来。
“会不会有妖怪?”
“师父是不是要去降妖除魔?”
“太酷了!”
严森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
“白星辰。”
“在!”
“我们要去的地方,比死亡谷那里还危险。”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白星辰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苏徊,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严森。
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苏徊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可以留下。”
白星辰猛地抬头看向苏徊。
“跟在我身边,我保你不死。”
“但是,你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一切,都必须烂在肚子里。”
“也不能中途退缩。”
白星辰的心,猛地一跳。
“师父!我不走!”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拖后腿!”
“如果我违背了誓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徊看了他几秒,收回了目光。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谢妄在一旁冷哼一声。
“废物。”
白星辰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跟谢总比起来,自己确实是个废物。
但是,他要变强!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遥远的西部飞去。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这里是距离昆仑山最近的城市。
一行人下了飞机,一股干燥而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机场外,谢妄提前安排的接应车已经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开车的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谢先生!”
谢妄点了点头。
“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
“车辆,物资,都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谢妄嗯了一声,拉开车门,让苏徊先上车。
白星辰和严森也跟着上了车。
越野车发动,驶出机场,向着市区开去。
白星辰好奇地看着窗外。
这里的建筑风格和海城完全不同,充满了粗犷的异域风情。
“哇,这里好酷啊!”
开车的军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小兄弟第一次来吧?”
“是啊是啊,大叔,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先去招待所休整一晚,适应一下高原气候。”
“明天一早,再进山。”
男人看了一眼谢妄:“谢先生,昆仑山最近……不太平。”
“山里起了大雾,连着好几天都不散,很多地方都失去了信号。”
“我们派进去的巡逻队,有好几支都失联了。”
“而且,据山脚下的牧民说,晚上经常能听到山里传来奇怪的咆哮声。”
“我知道了。”
苏徊靠在窗边,看着远处连绵起伏,如同巨龙般匍匐在地的昆仑山脉,眼神幽深。
龙脉之灵,要开始苏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