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苏徊原本垂落的右手猛然抬起!
“去。”
黑红色的神火火莲,瞬间钻入了旱魃的体内。
“嗷——!”
旱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剧痛之下,它疯狂地挥舞着利爪,想要将身上这个渺小的人类撕成碎片。
“长得丑,叫得还这么难听。”
苏徊一击得手立刻抽身而退,身形飘然后撤与旱魃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轰!
旱魃的利爪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了几道爪痕。
一击落空,旱魃更加狂暴。
它不顾体内焚烧的剧痛,迈开大步,向着苏徊冲了过来。
一时间,整个第七层飞沙走石,轰鸣声震耳欲聋。
【哇!主人好帅!烧它烧它!这老粽子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经验包!只要拿到它的本命尸丹,我的能量又能恢复一截啦!】
苏徊刚才那一掌,已经将神火的种子打入了旱魃的体内。
现在,他只需要等。
等神火将旱魃的身体从内到外彻底烧穿。
“吼!”
旱魃转瞬即至,巨大的利爪当头向苏徊拍下。
苏徊脚尖一点,身形向后滑出数米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轰!
利爪拍在地上,整个第七层都为之震颤碎石四溅。
旱魃一击不成,又是一击。
一时间,整个第七层,都充斥着它狂暴的攻击和愤怒的咆哮。
而苏徊在狂风暴雨中,闲庭信步。
无论旱魃的攻击多么密集,多么狂暴,都无法碰到他的一片衣角。
……
锁妖塔外。
张静清等人,只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剧烈地颤抖,塔内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怪物的嘶吼。
“这……这动静太吓人了!”
“苏大师他,不会有事吧?”
一个年轻的小道士脸色煞白,双腿都在打哆嗦。
张静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虽然相信苏徊的实力,但这旱魃的凶悍程度也远超他的想象。
谢妄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能感觉到,苏徊的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苏徊在……玩。
想到这里,谢妄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刚才被谢妄教训过的那个急躁长老,“完了!全完了!这塔要塌了!”
“我就说那姓苏的小子不仅压不住旱魃,还会把那孽畜给激怒!他死在里面不要紧,可这孽畜要是跑出来,我们龙虎山今天就得被夷为平地——呃!”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咳咳……放……放开……”
长老憋得满脸紫红,双手拼命扒拉着脖子上的无形大手,翻起了白眼。
谢妄盯着长老:“我刚才是不是说过,你再敢咒他一句,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谢总!谢先生息怒啊!”
张静清吓得魂都快飞了,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谢妄面前。
“师弟他就是嘴贱,您大人有大量,饶他一条狗命吧!现在大敌当前,万万不可内讧啊!”
就在这时,塔内的轰鸣声突然停止。
紧接着,一声惨叫从塔中传出。
然后,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张静清等人,面面相觑。
“结……结束了?”
“怎么回事?那孽畜……是被降服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
“吱呀——”
苏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还把玩着一颗通体漆黑,散发着精纯尸气的珠子。
正是那颗千年旱魃的尸丹。
这就……解决了?
一头让整个龙虎山束手无策,为祸百年的千年旱魃,就这么被解决了?
而且,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张静清看向苏徊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
谢妄立刻从口袋里抽出干净的手帕,给苏徊擦拭着手里的珠子。
“怎么这么久?里面是不是很脏?没被伤着吧?”
龙虎山众人:“……”
久?你管这叫久?进去加起来连三十分钟都不到好吗!
苏徊由着他擦着:“伤倒是没伤,就是这玩意儿实在太臭了,烧起来一股糊味,回去我得洗三遍澡。”
谢妄立刻接话:“好,回去我帮你洗,洗四遍都行。”
张静清看着这一幕,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苏……苏大师,那……那孽畜……”
“已经解决了。”
“尸骨无存。”
在神火的焚烧下,千年旱魃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只剩下颗最精华的尸丹。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在场的所有龙虎山弟子,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欢呼。
压在他们心头百年的一块大石,终于被搬开了!
“多谢苏大师!多谢苏大师救我龙虎山于危难!”
张静清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苏徊就要跪下行大礼。
苏徊侧身避开:“不必如此。”
他看向张静清,伸出了手。
“现在,天师印可以给我了吧?”
“在!在这里!”
张静清连忙从怀里取出了那个黄布包裹的木盒。
“苏大师,此乃我龙虎山镇派之宝,天师印。”
“今日起,它便是您的了!”
“只求您,日后若我龙虎山有难,能看在今日之情的份上,施以援手!”
能用一件死物换来这样一位通天大能的人情,这笔买卖血赚!
苏徊看了他一眼,接过了木盒。
他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方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印章。
印章底部,刻着四个古朴的篆字——“道经师宝”
“富贵,解析。”
【滴——解析开始……】
【物品:天师印(仿品)。】
苏徊的动作,顿住了。
仿品?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张天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静清被他看得心里一突。
“苏大师,这……这就是天师印啊,千真万确!”
“你确定?”
苏徊将那方玉印,拿了出来放在手心。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张静清急得满头大汗。他当了几十年天师,这印章日日供奉。
这天师印明明就是龙虎山传承了上千年的宝贝,怎么可能是假的?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静清啊……他说的没错。”
“这方天师印,确实……是假的。”
张静清猛地回头。
“太……太师叔祖?”
“您……您怎么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