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奶奶。”
谢妄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帝景湾外的一片郁郁葱葱。
“阿妄。”
“今晚带你那位苏先生，回老宅吃顿饭。”
“奶奶，他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不方便。”
谢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身体不好，就更要让奶奶看看了。”
“谢氏集团的高层今天都快把老宅的门槛踏破了！我听说你为了他，连公司的绝对控股权都敢拿去对赌？”
老太太厉声道：“阿妄，你是在拿整个谢家的命脉陪一个男人玩！”
“这样连底细都不清楚的妖孽，我总得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狐媚手段！”
“妖孽？”
谢妄原本深邃的黑眸深处，隐隐翻涌起暗金色的戾气。
“奶奶。”
“谢家是我一手杀出来的，您最清楚，我想给谁就给谁，没人能教我做事，您也一样。”
“你——！疯了不成！”
“我还可以更疯。”
“今晚七点，我们会到。”
“但您最好提前警告谢家那群只会吸血的废物，谁敢说错半个字，我保证明天的海城不会再有谢氏旁系。”
“嘟。”
谢妄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有些沉。
他转过身，看到苏徊已经自己下床正准备去浴室。
因为腿软，苏徊的动作有些踉跄。
谢妄连忙走过去，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逞什么强？我抱你去洗漱。”
苏徊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由着他。
“谁的电话？”
“我奶奶。”谢妄抱着他走进浴室，把他放在洗手台位置。
“她让我们今晚回老宅吃饭。”
谢妄一边说一边拧开水龙头，帮苏徊挤好牙膏递到他嘴边。
苏徊接过牙刷：“老太太来兴师问罪了？你不想去。”
“我不想让你去。”
谢妄拿起毛巾，沾湿了热水轻轻擦拭苏徊的脸。
“谢家那些人，骨子里都流着肮脏势利的血，说话不会好听。”
“我奶奶……她很敏锐，我怕她看出什么，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想再有任何意外。
苏徊吐掉嘴里的泡沫，轻笑了一声。
他前世屹立于玄门之巅，什么时候轮到要躲一群凡人了？
“那就让她看，反正你是我的。”
“躲着算什么事？怎么，怕我镇不住你们谢家的场子？”
“你……你说什么？”
“我说，躲着算什么事？”
“不，前一句。”
苏徊：“……”
“再说一遍。”
“你好烦。”
虽然嘴上嫌弃，但苏徊并没有推开他。
半晌谢妄才闷闷地开口。
“好，我们去，谁敢惹你不痛快，我就拆了谢家老宅。”
吃过午饭后，苏徊在床上又补了一觉。
昨晚消耗太大，虽然有魔气滋养身体恢复得很快，但精神上的疲惫还是需要睡眠来弥补。
他睡得很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六点。
房间里光线柔和。
苏徊动了动，身上盖着柔软的蚕丝被。
谢妄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毛巾小心翼翼擦拭着苏徊的脸颊。
苏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脑海里又不受控浮现出了九万年前的画面。
雪山神殿里那个眉眼冷漠，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衣少年。
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个灵魂，哦不对，现在的谢妄灵魂不全！
毕竟经历了神殿覆灭，经历了爱人自爆，经历了孤独轮回。
“醒了？”
谢妄察觉到他的注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嗯。”
苏徊应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饿不饿？厨房炖了汤，我端上来喂你。”谢妄说着就要起身。
“不饿。”
苏徊反手拉住了谢妄的手腕。
“谢妄。”
“嗯？”
“你……”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
“有话就说，跟我还藏着掖着？”
苏徊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眼直勾勾地看着他，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谢妄，你喜欢狗吗？”
谢妄愣住了。
“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问你，喜不喜欢狗。”苏徊又重复了一遍。
“……不喜欢。”
他不喜欢任何毛茸茸的会掉毛的，还需要人照顾的生物。
太麻烦。
“哦。”
“你问这个干什么？”
谢妄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苏徊，你想养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不行吗？”苏徊挑了挑眉。
“不行。”
谢妄想也不想就拒绝。
“别墅里，有我一个畜生就够了，不需要第二个畜生来分你的心。”
苏徊：“……”
他被谢妄这精准的自我认知，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苏徊那张吃瘪的脸，谢妄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他凑过去，在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只要想着我，就够了。”
“滚开，狗东西，不要脸……”
苏徊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谢妄一把按住了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苏徊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被吻得浑身发软，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
苏徊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谢妄！你真狗变得吗！”
谢妄看着他被自己吻得水光潋滟的嘴唇，和那双泛着水汽的桃花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苏徊的味道。
“是啊。”
“我就是你一个人的狗。”
“你要是喜欢，可以给我戴上项圈。”
苏徊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拿这个疯子没办法了。
“不要脸”
“苏徊。”
谢妄突然凑近他的耳畔，炙热的呼吸打在苏徊的耳廓上。
“你之前在归墟……刚醒过来的时候，叫我的那个名字……”
“你再叫一遍，好不好？”
苏徊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狗东西果然还记着那声“旺旺”！
“我叫你什么了？”
“那是幻境后遗症，我不记得了。”
“你记得。”
谢妄笃定，他捏住苏徊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叫了我……旺旺。”
“你骗我那是幻觉！可是苏徊，你当时看着我的眼神……我觉得我就是！”
不管真假，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想听。
想听苏徊，再用那种眼神，那种语气叫他一遍。
“我叫了吗？你听错了吧。”
“那就是个死人的名字对不对？你一直把他藏在心里，我是他的替身吗？”
“苏徊，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叫我一声！”
“哪怕是做替身我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