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崖?这是什么地方?听着就怪吓人的。”
玉衡正蹲在火边给严森的伤口换药,听到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变白。
“鬼……鬼哭崖?”
苏徊的目光落在玉衡身上。
“你知道这个地方?”
“大人,万万不可啊!”
“那地方……那地方是禁地,比万骨窟还要邪门!”
白星辰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凑过去问。
“怎么个邪门法?”
玉衡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天机阁内有传闻,说鬼哭崖是连接阴曹地府的入口,里面怨气冲天,有数不清的恶鬼在哀嚎,所以才叫鬼哭崖。”
“据说,百年前大阁主曾把一个叛变的长老扔了进去,那位长老进去之后,连一声惨叫都没传出来,就再也没了音讯。”
“从那以后,鬼哭崖就成了处理垃圾的地方,无论是叛徒,还是抓来的仇家,只要是处理不掉的,都会被扔进去。”
“有去无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白星辰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严森身边缩了缩。
“师父,这地方听起来比食人花谷还危险,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苏徊没理他,走到火堆旁坐下。
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颗从食人花母株体内挖出的内丹。
内丹呈暗红色,里面似乎有流光在转动,散发着精纯的木系灵气。
“这东西,你们谁要?”
苏徊把内丹抛了抛,目光在白星辰和严森之间扫过。
白星辰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百年妖丹!这可是能让修为大涨的好东西!
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师父,这次全靠森哥,要不是他,我早就成了花肥了。”
“这好东西,还是给森哥吧。”
严森闻言,眉头紧锁。
“我不需要。”
他看着苏徊,语气十分认真。
“白星辰最后那一剑,是他自己拼出来的,这内丹理应归他。”
“我不要!”
“你拿着!”
两个人居然当着苏徊的面推脱起来。
谢妄在旁边看得不耐烦。
“都闭嘴。”
“一颗破珠子而已,吵什么?”
苏徊看着眼前这两个徒弟,一个憨直,一个沉稳,心底划过一丝暖意。
“这颗内丹属木,阴气太重,你们谁用都不合适。”
他屈指一弹,一缕幽冥鬼火瞬间包裹住内丹。
黑色的火焰静静燃烧,内丹表面的那些怨气和杂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焚烧殆尽。
原本暗红色的内丹,渐渐变得晶莹剔透,颜色也转为纯粹的碧绿色。
苏徊将净化后的内丹扔给白星辰。
“拿着。”
“你属木,此物能帮你稳固根基,等你什么时候能引气入体了,再用它。”
白星辰接住,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润灵气,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苏徊没再看他,转头看向严森。
“你呢?想要什么?”
严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想变强。”
苏徊看着严森,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给严森。
“这是《锻体诀》,配合你之前的淬体丹,能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拥有不亚于炼气期修士的体魄。”
严森郑重地接过册子,翻开看了几眼,随即对着苏徊深深一躬。
“多谢苏先生。”
分完了战利品,苏徊的目光再次落到玉衡身上。
“鬼哭崖,非去不可。”
“收拾东西,半小时后出发。”
玉衡还想再劝,可对上苏徊那双漆黑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这位大人的决定,无人可以更改。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时,一直安静趴在玉衡怀里的小白狐狸突然跳了下来。
它跑到苏徊脚边,咬住他的裤腿,使劲往鬼哭崖的反方向拖。
小白的反应,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白星辰蹲下身,想去摸摸它。
“小白,你怎么了?”
小白狐狸却不理他,只是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焦急地看着苏徊,喉咙里的呜咽声更重了。
它在害怕。
苏徊微微皱眉,在脑海里联系上了富贵。
“它怎么回事?”
富贵奶声奶气的声音立刻响起。
【报告主人!小白的基因序列正在发出强烈的危险警报!】
【它在抗拒前往那个方向!】
苏徊心中一动。
“能分析出是什么危险吗?”
【能量波动太混乱了,像一锅煮沸了的杂菜汤。】
【有灵气,有魔气,有怨气……等等!还有一种很奇怪的能量,我的数据库里没有记录!】
【我将它命名为……虚空能量!】
虚空能量?
苏徊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前世在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虚空的零星记载。
鬼哭崖,竟然和虚空有关?
“有意思。”
苏徊弯腰,将焦躁不安的小白狐狸抱了起来,顺了顺它炸起的毛。
“别怕,有我在。”
小白狐狸在他怀里蹭了蹭,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谢妄走过来,很自然从苏徊手里接过狐狸,随手扔给了玉衡。
“脏。”
然后,他牵起了苏徊的手。
“我陪你去。”
苏徊看了他一眼,抓紧了他的手。
一行人再次上路。
玉衡在前面带路,脸色苍白,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风吹过山谷,带来的不再是林间的清爽,而是一种呜咽般的哭号,时远时近,让人心烦意乱。
“森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好冷啊。”
严森的表情严肃。
“这里的阴气很重,小心点。”
“你们看。”
众人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竟然漂浮着几缕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石头上空盘旋,聚散不定。
“这是……这是怨气凝结成的阴魂!”
玉衡失声叫道。
“天哪,还没到鬼哭崖,就有这么重的怨气,那崖底……到底死了多少人啊!”
白星辰吓得脸都白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破煞符,就想扔过去。
苏徊却按住了他的手。
“别浪费力气。”
“它们不敢过来。”
白星辰这才发现,他们一路走来,虽然感觉阴森恐怖,但实际上并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攻击。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苏徊。
“师父,这是为什么?”
苏徊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谢妄。
谢妄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属于上古魔神的霸道气息,就是最好的辟邪之物。
只要他在这里,寻常的孤魂野鬼根本不敢靠近。
谢妄察觉到苏徊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喜欢苏徊依赖他的感觉,哪怕只是一点点。
苏徊心里暗自摇头。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大号鬼见愁。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白星辰,让你准备的定神符和清心符,都带了吗?”
白星辰连忙点头。
“带了!带了!”
“给每个人都贴一张。”
“是!”
白星辰手脚麻利地给众人发符。
严森接过符纸,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苏徊和谢妄,低声问白星辰。
“苏先生是不是早就料到这里的情况了?”
白星辰一脸崇拜。
“那当然!师父算无遗策,就没有他老人家算不到的!”
严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将符纸贴在了自己胸口。
又往前走了一里地,前方的山路被一片浓雾彻底笼罩。
那雾气呈灰白色,在山谷间翻腾,如同活物。
玉衡停下脚步,指着浓雾深处。
“穿……穿过这片迷雾,就是鬼哭崖的入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