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弄疼你了？”
苏徊呼吸有些乱。
“你说呢？”
“……对不起。”
谢妄低下头，在他手指上亲了一下。
苏徊眼皮一跳。
“谢妄。”
“嗯，叫老公。”
“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就说我是不是你老公。”
苏徊：“……”
“好好的帅哥，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谢妄托住他的腰！
“你到底有完没完？”
“地上有石头。”
“嗯”
苏徊冷冷抬眸。
“你很得意？”
“当然，你喜欢。”
结界外的山风刮过荒草，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响动。
谢妄低下头，额头抵着苏徊的额头。
“回回。”
“有话就说。”
“回回。”
“滚。”
“回回。”
“闭嘴。”
“刚才很好看。”
“再说一句，废了你。”
谢妄不说了，继续身体力行，低头吻住他。
山风撞上结界，又被无形的力量挡回去。
荒草弯下去，再慢慢直起身。
“你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谢妄：“……”
“艹，早说啊！”
“谢妄”
“嗯。”
“轻点。”
“回回。”
“别废话。”
“你再叫我一声。”
“叫一声，我听话。”
“旺旺。”
“嗯。”
“我在。”
起初还能听见苏徊偶尔骂他。
后来，骂声也被细碎的喘息压了下去。
谢妄每次快要失控，苏徊只需喊他一声，他便会硬生生停下来。
等苏徊缓过来，他又一遍遍索取。
两个人在林子里折腾了大半夜。
直到苏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谢妄才终于肯放过他。
“几点了？”
苏徊靠在谢妄肩上，声音带着倦意。
谢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两点四十。”
“你说的带我出来一会儿，就是三个小时？”
“时间过得太快。”
“我看你是活得太久。”
谢妄低笑一声，替他整理好衣领。
“别碰。”
苏徊拍开他的手。
“疼？”
“回去以后离我远点。”
“为什么？”
“嫌弃你。”
谢妄把外套披到苏徊身上，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苏徊搂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
“你能走？”
“能。”
“看来还是太温柔。”
苏徊沉默了。
谢妄唇角微扬。
“乖一点。”
“闭嘴。”
“嗯。”
谢妄抱着他往营地走。
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苏徊的衣领，确认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苏徊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心虚了？”
“我不心虚。”
“那你遮什么？”
“不给他们看。”
苏徊已经懒得骂他了。
白星辰原本睡得正香。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从帐篷外传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森哥？”
没人回答。
白星辰翻了个身，以为是风吹动了外面的树枝。
可下一秒，那阵声音又响了起来。
沙沙——
沙沙——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贴着地面缓慢爬行。
白星辰的困意瞬间散了一半。
他伸手摸到枕边的桃木剑，轻轻拉开睡袋。
“森哥。”
旁边的严森立刻睁开眼。
“怎么了？”
“外面有东西。”
严森没有出声，伸手握住匕首，朝白星辰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两个人屏住呼吸。
帐篷外再次传来响动。
有什么东西擦过帐篷边缘，留下一道细长的黑影。
“蛇？”
严森摇头。
那道影子像藤蔓。
严森刚准备拉开帐篷，一根细长的东西忽然从缝隙里钻了进来。
白星辰抄起桃木剑斩了下去。
“啪！”
藤条断成两截，断口里喷出一股腥臭的黏液。
严森立刻捂住白星辰的口鼻。
“别闻！”
被斩断的藤条在地上扭动几下，很快化成一摊黑水。
白星辰攥着桃木剑，后背全是冷汗。
“这东西不是在谷里吗？”
“我们离食人花谷至少还有十公里。”
“可能跑出来了。”
“花还能自己跑？”
玉衡也被动静惊醒，刚从睡袋里坐起来，一根藤蔓便从他头顶扫过。
“啊！”
他连滚带爬扑向火堆。
下一秒，营地四周同时响起密集的沙沙声。
白星辰冲出帐篷，看清周围的情况后，头皮瞬间炸了。
严森一脚踩住缠向白星辰脚踝的藤蔓，匕首狠狠扎了下去。
“别吵，先叫苏先生！”
白星辰下意识回头。
苏徊的帐篷是空的。
谢妄也不见了。
“我师父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白星辰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
“他们不会是……”
严森抬手砍断一根藤蔓。
“现在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
“那怎么办？”
严森一把拉住白星辰，将他拽到自己身后。
“先保住命。”
白星辰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纸，甩向四周。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镇！”
符纸燃起金光，暂时逼退了最前方的藤蔓。
“森哥，东边！”
严森没有犹豫，带着玉衡和小白迅速朝东侧撤退。
他们刚跑出十几米，一朵足有两人高的暗红色花苞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
花苞一层层张开里面没有花蕊，只有一圈又一圈沾着黏液的尖牙。
白星辰脚步猛地刹住。
“我收回昨天的话。”
严森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花口。
“什么？”
“桃木剑不是给它剔牙的。”
白星辰双手握剑，腿抖得厉害，却没有后退。
“是拿来把它牙全敲掉的！”
食人花猛地扑下。
白星辰闭紧眼睛，一剑砍了过去。
“雷来！”
轰——
食人花动作一滞，焦黑的花瓣里冒出一缕烟。
白星辰睁开眼，自己都愣了。
“我成功了？”
严森一把将他拽开。
“别发呆！”
食人花再次扑空，庞大的花苞重重砸进地面。
白星辰被严森护在怀里，脑袋撞上他的胸口。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严森已经松开他，挡在了他身前。
“继续。”
“我掩护你。”
“好。”
一根藤蔓却在这时悄无声息地爬上树梢。
越过两人的头顶，尖端对准严森的后心，骤然刺下。
“森哥！”
白星辰扑了过去。
同一时间，一道黑色魔气横扫树林。
藤蔓连同周围数十棵古树，被齐齐斩断。
谢妄抱着苏徊从黑暗里走出来。
苏徊靠在他怀里，目光扫过混乱的营地，又落到那朵焦黑的食人花上。
“不错。”
白星辰死里逃生，差点当场哭出来。
“师父！”
苏徊被谢妄抱着，外套裹得严严实实，连脚都没沾地。
“想问什么？”
白星辰立刻移开目光。
“没什么。”
“我就是觉得，今晚的月亮挺圆。”
严森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挡得严严实实的天空。
苏徊从谢妄怀里下来，谢妄立刻扶住他的腰。
白星辰的眼睛瞪得更大。
“眼睛不想要了？”
白星辰抬手捂住眼睛。
“师父，我什么都没看见！”
“真的！”
“我从小就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