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别碰。”
苏徊伸出一根手指点向那颗跳动的心脏。
谢妄脚步一顿。
“有危险？”
“没事。”
“还想跑？”
苏徊指尖之上一缕功德金光和一缕幽冥鬼火，同时亮起。
“滋啦——”
“啊……啊……”
“吾神……救我……”
天枢子献祭了自己，本以为能与神同在获得永生。
却没想到，自己的神魂被禁锢在这颗心脏里，成了养料。
“饶……饶命……”
“看清楚了吗？”
“你供奉的东西，根本没打算救你。”
“它只想吃了你。”
苏徊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求饶。”
“晚了。”
他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金光净化怨气，鬼火焚烧核心。
“嘭”
彻底化作了一捧黑色的灰烬。
做完这一切，苏徊将那块碎片，捡了起来。
碎片入手冰凉，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就这东西，把你们耍得团团转？”
苏徊掂了掂手里的碎片，转身看向墙角两个已经快吓尿了的家伙。
廉贞和玉衡，一个字都不敢说。
什么七星使，什么天机阁，在这个青年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我问，你们答。”
苏徊走到两人面前。
“谁敢说一句假话，下场就跟那颗心脏一样。”
两人疯狂点头。
“你们信奉的那个神，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我们不知道……”
廉贞颤抖着声音回答。
“我们只知道，那是大阁主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带回来的神之种。”
“一百多年前，大阁主在一处上古遗迹里找到的。”
“他告诉我们，这是神留下的神之种。”
“只要用足够的血肉和生魂喂养，就能让神重新降临。”
“上古遗迹？”
苏徊眯了眯眼。
“在什么地方？”
“在……在北海之渊……”
北海之渊？
“北海之渊的具体位置。”
“不知道。”
见苏徊眼神变冷，廉贞慌忙补充。
“我真的不知道！”
“只有大阁主手中的星盘，才能确定入口！”
苏徊眯起眼。
“星盘在哪里？”
“天枢子手中有一面副盘，平时放在他的密室。”
“你们的大阁主，现在在哪里？”
“大阁主行踪不定，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这次回答的是玉衡。
“他已经有近百年没有露过面了，天机阁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天枢子大人代为处理。”
“他从北海回来后没多久，就消失了。”
“但每隔一段时间，星盘上都会出现他的传讯，所以我们都以为他还活着。”
还活着？
苏徊不置可否。
看来，想找到那个所谓的大阁主，还得从长计议。
“天机阁除了万骨窟，还有没有其他据点？”
“有……还有三处。”
廉贞不敢隐瞒，立刻将另外三处据点的具体位置，全部交代了出来。
苏徊全部记下，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准备献祭的活人，关在哪里？”
廉贞脸色微变。
玉衡却不敢迟疑。
“东侧地牢。”
“原本还差一千生魂，那里现在关着九百多人。”
“有些被抽过血，已经快撑不住了。”
大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九百多人。”
苏徊缓缓重复了一遍。
玉衡额头贴地，浑身都在发抖。
廉贞急忙解释。
“这不是我的命令！”
“都是天枢子和大阁主逼我们做的！”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
苏徊抬眼看他。
“开阳的记忆里，你亲自主持过七次血祭。”
“每一次祭品的名字，都是你登记的。”
廉贞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徊站起身。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
廉贞和玉衡，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苏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窟。
“你们两个，谁想活？”
两人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只……只能活一个？
廉贞的反应极快，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猛地一掌拍向身边的玉衡！
“你去死吧！”
他很清楚自己身为七星使，知道的秘密太多了，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
唯一的生路，就是杀了玉衡向他表忠心！
然而，他的手掌还没碰到玉衡就僵在了半空中。
“我……我……”
“我可以替你做事……”
廉贞双脚在空中乱蹬，脸上满是惊恐和不解。
“我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
苏徊看着他，眼神冰冷。
“咔嚓。”
一声脆响，廉贞的脖子被捏断。
“扑通。”
玉衡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他看着廉贞的尸体，又看了看苏徊，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可以活。”
苏徊看着他，淡淡开口。
“我之前答应过，饶你一命。”
“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不杀之恩……”
玉衡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感谢。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徊话锋一转，“你之前给我带路，还算有点用。”
“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给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当个陪练吧。”
“陪……陪练？”玉衡愣住了。
“怎么，你不愿意？”
苏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愿意！愿意！我愿意！”
玉衡一个激灵连忙点头。
“能为大人的徒弟效劳，是……是小的荣幸！”
他现在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只要能活命，别说当陪练了，就是当牛做马他也愿意啊！
处理完这一切，苏徊转过身看向谢妄。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嗯。”
谢妄点了点头，伸手揽住他的腰。
两人带着新收的陪练，走出了这座罪恶的大殿。
当他们走出万骨窟，重新回到地面上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清晨的冷风，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
苏徊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
裂谷之上，白星辰和严森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小白狐狸也趴在地上，竖着耳朵，紧张地盯着下方翻涌的黑雾。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师父和谢总还没有出来。
刚刚地下不断传来轰鸣，就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震动。
现在好像停了。
“森哥，你说师父他们不会出事吧？”
“不会的。”
“苏先生和谢总的实力，你我都清楚。”
“可是……”
“呜！”
趴在旁边的小白忽然抬起头，三条尾巴瞬间炸开。
三道身影从黑雾中一冲而出，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
正是苏徊，谢妄，以及……跟在他们身后，一脸惊魂未定的玉衡。
“师父！谢总！”
“苏先生！”
白星辰和严森同时迎了上去，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师父，你没事吧？里面怎么样了？”
白星辰绕着苏徊转了一圈。
“我能有什么事。”
苏徊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
“倒是你，让你在这里等着，你就在这里干等着？”
“啊？”
白星辰一愣。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