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曾撑起神木园,庇护昆仑万灵,被尊为生命之树。”
“后来神木陨落,神木园封闭,瑶池一脉找了它数万年,却始终一无所获。”
青璃提及青帝神木时,眉眼间多出了一丝敬重。
苏徊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看来,这所谓的青帝神木,对她们瑶池一族来说,意义非凡。
而自己这具神木之躯,恐怕与那株神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问完了?”
青璃眉心微蹙。
“你想问什么?”
“你不如先告诉我,你们瑶池一族为何要封印灵眼之泉?”
龙脉之灵立刻睁开一只金色眼睛。
【没错!】
【她们不光堵,还在外面埋了好多臭东西!】
【弄得我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青璃额角轻跳了一下。
“你口中的臭东西,是封灵阵的阵基。”
【我不管!就是臭!】
【你们瑶池的人也臭!】
苏徊:“……”
青璃闭了闭眼:“因为,那泉水,是神木的眼泪。”
“数万年前,此地并非如今这般模样,而是我昆仑神族的圣地——神木园。”
“青帝神木扎根于此,它的枝叶覆盖了整座昆仑山,它的力量庇护着所有昆仑生灵。”
“而灵眼之泉,便是神木汇聚天地灵气,反哺万物所流下的甘霖。”
青璃望向金色长河,眼底划过一抹痛色。
“可后来,一场席卷三界的战争爆发。”
“无数神族陨落,山河破碎,连天道秩序都险些崩塌。”
“为了对抗域外邪魔,也为了铸造一柄足以封印它的最终兵器,神木……自愿献祭了自己。”
“神木陨落,神木园凋零。”
女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手指无意识摩挲腰间玉铃。
“失去神木镇压后,积蓄在地底的力量开始失控。”
“瑶池先祖不得封印灵眼,以免神木园中的力量外泄,引来心怀不轨之徒。”
苏徊听完,忽然笑了一声。
“所以,你们所谓的镇守,就是拿上千条人命血祭?”
青璃猛然看向他。
“你说什么?”
“湖底的尸骨,石碑里的亡魂。”
“你们把活人推进湖里,用生魂填阵,再立块石碑遮掩痕迹。”
“这就是瑶池口中的守护苍生?”
青璃脸色彻底变了。
“血祭之事,绝非瑶池所为!”
“封印灵眼的阵法虽出自昆仑神族,但当年的守阵者早已叛逃。”
“瑶池赶到时,镇守一脉几乎死绝。”
“数万年来,瑶池从未停止追查此事。”
苏徊盯着她。
“死无对证,倒是方便。”
“你——”
“你不信我,情有可原。”
瑶池圣女说完,再次将目光锁定在苏徊身上,眼神炙热而又迫切。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身上的钥匙……究竟从何而来?”
苏徊轻嗤一声。
“你从一开始就认定,我拿了你们瑶池的东西。”
“难道不是?”
青璃沉声道,“灵眼封印了数万年,除神木本源外,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从内部将其唤醒。”
苏徊忽然笑了。
“那你看清楚。”
心念流转间,一抹充满生命气息的青绿色光晕,从他的掌心浮现。
光芒出现的刹那,原本沉寂流淌的金色长河忽然沸腾起来!
无数金色光点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围绕着苏徊缓旋转。
一株晶莹剔透的嫩芽破开光芒,从他的掌心生长出来。
瑶池圣女看着苏徊掌心的小树苗,眼中充满了震撼。
“神……神木本源!这……这是真正的神木本源!”
“你……你竟然……是神木的转世?”
“不……不对……你融合了它的本源核心!”
青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苏徊收拢五指,掌心的嫩芽重新化作青光,没入他的身体。
“看明白了?”
青璃退后半步,双手交叠于眉心,郑重地跪了下去。
这是瑶池一族最古老,也是最高规格的礼节。
“瑶池圣地第三百六十七代圣女,青璃,参见……神主。”
“神主?”
苏徊挑了挑眉,“我不是什么神主。”
“您就是!”
“先祖预言中曾有记载,当灵眼之泉重现天日,便是神木复苏之兆。”
“届时,将有身负神木本源之人,自东方而来,他会唤醒沉睡的龙脉,重启神木园!”
“现在,预言应验了。”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这也意味着,大劫即将降临。”
苏徊对此并不意外,无论是拜月教主,还是天机阁,他们的背后都指向了同一个存在——源。
“我瑶池一族,愿遵循先祖遗训,奉您为主,听从您的调遣。”
“结盟可以。”
苏徊看着她,“但奉我为主就不必了,我没兴趣收下你们瑶池。”
“可是先祖遗训——”
“你们先祖若真有本事,就该自己从坟里爬出来救世,而不是隔了数万年,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安排命数。”
青璃被堵得一时失语。
苏徊最厌恶的,就是所谓天命。
“我瑶池并无强迫之意。”
青璃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固执。
“瑶池侍奉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神木意志。您既继承神木本源,瑶池便有守护您的责任。”
“守护我?”
苏徊似笑非笑看着她。
“刚才是谁拿剑要取我性命?”
青璃:“……”
龙脉之灵发出一阵轰鸣。
【就是她!】
【这个女人刚才还想杀你!】
青璃耳根难得泛起一丝薄红。
“方才是我误判了你的身份。”
“此事是我的过错,我会赔罪。”
“赔罪就不必了。”
苏徊打断她:“拿出你的诚意,来合作。”
“先把你知道的,关于那场上古战争,关于太阳真火的所有情报,都告诉我。”
“是。”
青璃立刻点头。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苏徊和她以及龙脉之灵,齐齐将目光投向了灵眼之泉的上方——地面营地的方向。
苏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有客人到了。”
他转头看向青璃。
“在此之前,我得先去清理几只苍蝇。”
山谷营地。
谢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刚在湖底什么也没发现,呆久了他还浑身不舒服,便回了岸上。
苏徊下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虽然知道以他的本事不会有事,但只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就无法安心。
白星辰偷偷睁开一只眼。
“森哥,谢总是不是又想下湖?”
严森瞥了他一眼。
“闭眼,吐纳。”
“我就是担心师父。”
“你少闯一次祸,就是对苏先生最大的关心。”
“我最近已经很稳重了。”
“昨晚是谁一口气犯了两条禁忌?”
“人总要向前看,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嗡——嗡——嗡——!”
“敌袭!”
严森脸色大变,第一时间挡在白星辰面前。
苏徊布下的几道警戒符阵,在同一时间被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