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苏徊用手指在车窗的雾气上,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刚才那个叫王峰的年轻人,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个刻有这种标记的护身符。”
“虽然做工粗糙,灵力微弱,但确实是出自守山人一脉的手笔。”
“守山人,为什么会把护身符给这种人?”
“这不合常理。”
世代守护龙脉的隐世家族,怎么会跟一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扯上关系?
“我也想知道。”
苏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所以,我才让他们进来。”
“跟着他,或许就能找到守山人的踪迹。”
原来是在放长线,钓大鱼,谢妄心里的火气,消散了不少。
“等找到了守山人,我一定要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苏徊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
车队继续向山里进发。
王峰那几辆颜色鲜艳的跑车,在前面横冲直撞,完全无视崎岖的山路。
跑车的底盘很低,好几次都磕在了石头上。
但他们似乎毫不在意,反而觉得很刺激车里不时传来阵阵尖叫和欢呼。
严森看着前面那几辆作死的跑车,眉头紧锁。
“这帮人,是把这当成赛车场了吗?”
白星辰趴在窗户上。
“森哥,他们好有钱啊,开的都是几百万的跑车。”
严森冷哼一声。
“有钱有什么用?没脑子,照样是死路一条。”
可怜的家伙,自己要死了都不知道。
车队又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山路越来越难走。
王峰那几辆跑车,终于撑不住了。
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在一个急转弯时,因为速度太快,右前轮直接陷进一个泥坑里,怎么也出不来。
后面的几辆车,也被迫停了下来。
王峰从法拉利上下来,走到兰博基尼旁边。
“废物!怎么开车的?”
开兰博基尼的也是个富二代:“峰哥,这路也太烂了,根本不是跑车能开的。”
“废话!要你提醒?”
王峰踹了一脚车门,然后回头,看到了后面缓缓驶来的三辆越野车。
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大摇大摆走到谢妄的车前,拍了拍车窗。
“喂!里面的人,给小爷我滚下来!”
车窗降下,露出谢妄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有事?”
王峰被他的气场震慑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我们的车坏了,你们的车不是马力大吗?过来,帮我们把车拖出来。”
谢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滚。”
王峰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他妈说什么?”
“你敢让我滚?”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小子,你很狂啊?”
“知道我们是谁吗?敢这么跟峰哥说话?”
谢妄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升上了车窗。
然后,他对着对讲机说道:“李振,开车,直接撞过去。”
“是!”
王峰和他那帮同伴,全都吓傻了,对方竟然真的敢撞!
那可是几百万的跑车啊!
“疯了!你们他妈的疯了!”
王峰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他那些同伴,也作鸟兽散。
“轰——!”
越野车狠狠地撞在那辆陷在泥坑里的兰博基尼上。
昂贵的跑车,在它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撞得变了形。
然后,直接从兰博基尼的残骸上,碾了过去。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然后扬长而去。
只留下王峰一群人,看着自己那辆被压成铁饼的爱车,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个女孩看着这一幕,吓得哭了出来。
“我的车……我的车……”
王峰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
“操!操!操!”
“老子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他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摇人。
却发现,手机上一格信号都没有。
“妈的!”
“峰哥,现在怎么办啊?”
“我们的车也开不了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王峰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山谷里,开始起雾了。
白茫茫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就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雾?”
一个女孩害怕地抱住了王峰的胳膊,王峰心里也有些发毛。
“怕什么?不就是起点雾吗?”
“我们继续往前走,肯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他从自己的法拉利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背包。
里面装着一些食物,水,和一个指南针。
“都别愣着了!赶紧拿上东西,我们走!”
其他人也纷纷从自己的车里,找出一些能用的东西。
一行人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茫茫的白雾之中。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有双复眼死死盯着他们。
……
白星辰看着后面越来越浓的白雾,有些担心。
“师父,我们就这么把他们丢在那里,真的好吗?”
“万一他们出事了怎么办?”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
车队在浓雾中,缓慢行驶。
向导巴图的经验非常丰富,在这种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依旧能准确地辨别方向。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巴图通过对讲机说道:“谢先生,天快黑了,雾也越来越大,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前面不远处有个山洞,我们可以去那里将就一晚。”
谢妄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的雾气,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好。”
车队在巴图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那个山洞。
山洞不大但很干燥,正好可以容纳他们这几个人和三辆车。
众人从车上下来,开始安营扎寨。
李振和他的两个手下,负责警戒。
严森和白星辰,负责生火做饭。
谢妄则寸步不离地守在苏徊身边,给他披上厚厚的毯子,又递上一杯热水。
“冷不冷?”
苏徊摇了摇头。
他看着洞外那浓得像牛奶一样的雾气,眉头微皱。
“这雾,有古怪。”
“是龙脉之灵搞的鬼?”
“不像。”
“龙脉之灵的力量,是纯粹的,浩然的,虽然排外,但绝不会如此阴邪。”
“这更像是……某种强大的妖物在借助龙脉异动的机会,兴风作浪。”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白星辰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