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媚笑着举起锤子：“六万一次，六万两次，六万三次——成交！恭喜血莲长老拍得千年雪莲！”
“砰”
一声落槌，血莲道人脸都黑了，六万下品灵石，这株雪莲的市场价顶天了也就三万，整整被抬高了一倍！
他盯着三楼雅间的方向：“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与本座作对？藏头露尾，莫不是欺我天莲圣教无人？”
苏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掀开帘子一角，朝下方挥了挥手。
“血莲长老别来无恙啊，这拍卖会嘛，价高者得，我只是看那雪莲不错，想要而已。”
“奈何长老比我有钱，拼了老命也要加价，既然长老这么有诚意，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血莲道人咬牙切齿，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谢妄在旁边低声笑出来：“回回，你这张嘴，真能把人气得道心崩溃，我看那老登快吐血了。”
“那必须的。”
苏徊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拍卖台，“接下来还有好戏。”
主持人继续报幕：“接下来这件拍品，来自药王谷——极品凝气丹三枚，可助筑基境修士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起拍价五千！”
“五千五！”
“六千！”
价格迅速攀升。
苏徊依旧不紧不慢地开口：“八千。”
血莲道人脸色一沉：“九千！”
“不要了，让给你。”苏徊又放弃了。
血莲道人：“……”
“三阶顶级法器，玄阴刺！起拍价一万！”
“两万。”苏徊直接翻倍。
“两万五！”血莲道人咬牙切齿。
“三万。”
“三万五！！”血莲道人双目赤红，几乎是吼出来的。
“哎呀，太贵了，长老真是财大气粗，让给你了。”苏徊再次轻飘飘地放弃。
整整五件拍品，血莲道人只要一开口，苏徊必定恶毒抬价，抬到一个让人舍不得又放不下的临界点瞬间撒手。
一场拍卖会下来，血莲道人花了十五万下品灵石，比预算多了整整八万！这几乎是他这一趟带来的一半身家！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三楼雅间：“你故意的！阁下到底是谁，可敢留下名号！”
苏徊掀开帘子看着他：“血莲长老说笑了，我就是看看，又没拍走，您这么激动干什么？”
血莲道人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谢妄憋笑憋得直抖：“回回，你太损了。”
“那是，不气死他我都不舒服。”
苏徊站起身，“走吧，该办正事了。”
两人离开雅间，直奔云霄楼后院。
后院有一个专门用来交易灵药的暗室，药王谷的人就在里面。
苏徊推门进去，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整理药箱。
老头抬头看到苏徊，愣了一下。
“你……”
苏徊摘下面具：“老谷主，别来无恙。”
白胡子老头瞪大眼睛，猛地站起来：“苏……苏徊？你真的是苏徊？”
“是我。”
苏徊走到他面前，“好久不见。”
白胡子老头激动得手都在抖：“你……你还活着？当年那一战，不是传闻你已经……”
“死了又活了。”
苏徊随口敷衍过去，“老谷主，我这次来是有急事找你。”
白胡子老头眼眶通红：“好！活着就好！”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我需要一批极品灵药，用来给两个小辈筑基。”
苏徊递过去一张清单，“这些药材，你能弄到吗？”
老谷主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能！都能！”
“不过这些药材加起来，至少值二十万下品灵石……”
苏徊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这个够不够？”
老谷主打开玉瓶，里面躺着三颗金光闪闪的丹药。
“这……这是……”
“万灵回春丹，能救命的那种。”
“当年你欠我的人情，用这三颗丹药，再加上那些药材，咱们两清了。”苏徊淡淡道。
“你这……这太贵重了！”老谷主死死握着玉瓶，“一颗就足够抵那些药材了！”
“多出来的，权当是你替我保密的封口费。”
白胡子老头眼眶发红：“苏徊，你这……”
“别废话，药材三天后送到凌云宗。”
说罢，苏徊转身就走，谢妄跟在他身后。
出了暗室，谢妄低声问：“回回，那三颗丹药就这么给出去了？”
“练着玩的，正好。”
苏徊戴上面具，“走，去见见血莲道人。”
两人刚走到大厅，血莲道人已经堵在了门口。
“阁下，可否出来一叙？”
血莲道人脸色阴沉，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袍修士。
苏徊停下脚步：“血莲长老这是想动手？”
“不敢。”
血莲道人皮笑肉不笑，“只是想请教一下，阁下为何处处与本座作对？得罪本座，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作对？”
苏徊冷笑一声，“血莲长老言重了，我只是正常拍卖而已。”
血莲道人眼神一冷，“阁下当真以为本座不敢动手？”
“威胁我？”苏徊冷笑，“我只知道好狗不挡道。”
话音刚落，谢妄上前一步，周身魔气翻涌。
“轰——”
血莲道人瞳孔一缩：“魔气？你是魔修？你是黑煞门余孽？”
“是又如何？”
谢妄眼底闪过一丝嗜血，“你要是不服，我们可以出去练练。”
血莲道人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冷哼一声：“好，今日本座记住你们了。”
“日后，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苏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挑：“怂包，谢妄，咱们也走。”
两人走出云霄楼，刚要离开，富贵突然叫起来。
【主人！有人跟踪！】
苏徊脚步一顿，神识扫过去，果然有三个黑袍修士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
“血莲道人的人？”
【是！】
苏徊冷笑一声：“正好，练练手。”
两人拐进一条小巷，三个黑袍修士跟了进来。
“站住！”
为首那人冷声道，“血莲长老有请！”
苏徊转过身：“请？这算什么请法？”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不然……”
话没说完，谢妄已经出手。
一拳砸在那人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血喷出来。
“不然怎样？”
谢妄舔了舔嘴角，“就凭你们三个废物？”
另外两个修士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
苏徊屈指一弹，两道定身符钉在两人后背。
“定。”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谢妄走过去，一掌拍在两人天灵盖上。
“砰！”瞬间炸成血雾。
苏徊走到为首那人面前，抬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那人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别愣着，干活。”苏徊踢了踢脚边的尸体，“摸尸，舔包。”
谢妄蹲下身，在残破的尸体上快速摸索，扒下三个储物袋，接着又搜出了三块代表身份的玉牌，以及几张密信。
神识往储物袋里一扫：“回回，这三个杂鱼还挺肥。一万多下品灵石，两瓶疗伤丹药，还有一本天莲圣教的外门毒功。”
“把灵石拿走，剩下的连同尸体，用化尸符处理干净。”
苏徊接过灵石，目光落在那几张密信上。
“血莲道人不仅在查黑煞门，还派人打探各大小宗门的防御大阵弱点，他要搞大事？”
“滋滋滋……”化尸符燃起，三具尸体连同衣服瞬间化作一滩不留痕迹的黑水。
两人处理完现场，迅速离开小巷。
——
百里城外，天莲圣教飞舟。
血莲道人坐在主舱，听着属下的汇报。
“三长老，派去跟踪的三个人死了，连……连尸骨都找不到。”
“魔修！绝对是魔修！”
血莲道人在舱内来回踱步，眼神阴鸷狠毒，“好一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在拍卖会上落本座的面子，还敢杀本座的人！”
“凌云宗，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倒要看看，凌云宗能翻出什么浪花。”
“你们最好祈祷，别让本座抓到把柄。”
“不然……”
他冷笑一声。
“灭你满门。”
——
凌云宗，黑石崖。
清虚道人抱着一大堆储物袋，气喘吁吁地跑进养心斋。
“仙尊！仙尊！”
苏徊皱眉：“又怎么了？”
清虚道人把储物袋全部倒在桌上：“仙尊，这些都是孝敬您的！”
“您今天在拍卖会上那么多好东西都没拍到，肯定是缺灵石！”
“老朽这些年攒的家底全在这儿了，您拿去用！”
苏徊：“……”
谢妄在旁边憋笑憋到内伤。
“清虚道人，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苏徊揉了揉太阳穴，“我是故意不拍的，不是缺灵石。”
清虚道人愣住：“啊？”
“你以为我是在跟血莲道人抢东西？”
苏徊冷笑一声，“我是在故意抬价，气他。”
清虚道人：“……”
“所以……仙尊您根本不缺灵石？”
“缺。”
“这些够不够？”
“行了，东西留下，别在这碍眼。”
苏徊挥了挥手，“没事别来烦我。”
谢妄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回回，你把他吓得够呛。”
“谁让他瞎操心。”
苏徊坐回椅子上，拿起符纸继续画符。
谢妄走到他身后，手掌按在他肩膀上揉捏：“回回，累不累？”
“还行。”
“剩下一百五十张符，几天就可以画完。”
“那我陪你。”
谢妄在他身边坐下，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画符。
烛火摇曳，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