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大河村上空的薄雾还没散干净。
苏清妩在床上翻了个身，安安已经起床了。
她的嘴唇碰到枕巾，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门轴“吱呀”响了一声，霍铮端着一碗白米粥走进来，还滴了两滴香油。
苏清妩看着他，娇嗔地抱怨道：“都怪你，昨晚把我的嘴巴都亲肿了，碰到枕巾都疼。”
霍铮将碗放在桌上，凑上前低头轻轻舔吮她微肿的唇瓣，嗓音暗哑：“娇娇太诱人了，我没控制住。”
苏清妩刚要反驳，胸口突然一阵发闷，手腕子软得像抽了筋。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今日娇气任务发布：让男主单膝跪地喂完一整碗白米粥，并要求他清理手指。任务失败惩罚：浑身无力，持续咳嗽二十四小时。】
苏清妩坐到椅子上，软绵绵地倚在昨晚霍铮刚做好的兔毛靠背椅上，连手指头都懒得抬。
“粥要趁热吃。”霍铮把粥推到她面前。
“我没力气。”苏清妩别过脸，娇嗔地看着他，“手酸，端不住碗。”
霍铮端起碗，单膝跪在苏清妩跟前。
他这大高个，蹲下来刚好和坐在椅子上的苏清妩平视。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吹去了热气，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唇边。
苏清妩张嘴含住，咽了下去。
白米粥熬得火候足，软糯香甜。
“好吃吗？”霍铮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她。
“还行。”苏清妩挑剔地扬了扬下巴，“荷包蛋给我咬一口。”
霍铮夹起鸡蛋，凑到她嘴边。
苏清妩咬了一小口，剩下的全推给他：“我吃不下了，你吃。”
霍铮也不嫌弃，三两口把剩下的粥和鸡蛋全扒拉进自己嘴里。
他刚要把碗放下，苏清妩伸出那根葱白的手指：“粘上米汤了。”
苏清妩直接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嘴里：“你给我弄干净。”
霍铮喉结滚了一下。
他张开嘴，含住她那根手指。
那股子温热顺着指尖直往苏清妩心里钻。
【娇气任务完成！健康值+1！美貌值+1！获得限时技能：外语精通（十二小时）！】
苏清妩抽出手指，身上的力气全回来了。
院子外头的大喇叭突然“滋啦”响了两声，村长在广播里清了清嗓子：“各小队注意，知青点的同志们吃过早饭都来大队部院里。县里发了油印的摸底卷子，今天统一考一考。”
苏清妩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我送你去。”霍铮把碗往厨房一放。
到了大队部，院子里已经支起了四五张长条桌。
知青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拿着铅笔和橡皮。
苏清妩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
霍铮没走，就靠在院墙外头那棵老榆树底下，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烟，眼神盯着墙里的媳妇。
村长把一沓散卷子发下来。
苏清妩拿起卷子扫了一眼，拔出钢笔，就开始写。
不到一个小时，两张卷子正反面全写满了。
她把笔帽一盖，卷子推到桌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坐在斜对面的赵美凤正咬着笔杆子抠脑袋，余光瞥见苏清妩的动作，嗤笑了一声。
一个小时后，大家起身去交卷了，她走到苏清妩桌前，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苏知青，这可是县里发的卷子，交白卷丢的可是咱们大河村知青点的脸。”赵美凤故意拔高了嗓门，引得周围的人全看过来，“你这大半个月天天跟霍铮混在一起，怕是连小学知识都忘干净了吧？”
旁边几个知青捂着嘴偷笑。
宋文彬坐在不远处，手里捏着钢笔，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苏清妩目光落在赵美凤那张卷子上。
“第三大题，数学卷子上的二次函数对称轴算错了，这题五分你拿不到。”苏清妩声音不大，字字清晰，“第七题，语文的古诗默写你写了两个错别字。还有最后一道大题……”
赵美凤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卷子。
宋文彬坐不住了，他走过来，往赵美凤的卷子上看。
看了半分钟，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她……她说得对。”
周围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美凤脸皮涨得紫红，她一把扯回卷子，咬牙切齿：“有本事比外语，你懂俄语嘛！”
苏清妩这回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靠在椅背上，红唇轻启。
一串极其流利的俄语从她嘴里吐出来。
卷舌音咬得字正腔圆，语速平稳，抑扬顿挫。
她背的是高尔基的《海燕》。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知青们全傻了眼，连村长拿在手里的旱烟袋都忘了抽。
赵美凤手里的铅笔掉在泥地上，她张着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院墙外头。
霍铮靠在树干上，嘴里的烟早掉地上了。
他听不懂那鸟语，连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他看着坐在人群中间的苏清妩。
她下巴微抬，阳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知青，现在全被他媳妇压得抬不起头。
霍铮觉得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快要撞破肋骨。
这是他媳妇，这么有本事的女人，是他霍铮的。
测试一结束，苏清妩刚走出大队部的院门，霍铮就大步迎了上来。
他一把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把人往自行车后座上一抱，蹬着车就往家赶。
刚进院子，霍铮反手把大门一插。
他连自行车都没支稳，任由车子“哐当”一声倒在墙根底下。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搂住苏清妩的腰，直接把人抵在堂屋的门板上。
“你干嘛呀，大白天的。”苏清妩伸手推他的胸膛。
霍铮低着头，黑沉沉的眼睛死死锁着她，呼吸粗重。
他的大掌捧住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
“娇娇。”
“你刚才念的那外国话，再给老子念一遍。”
“你又听不懂。”苏清妩眼尾挑起，手指勾住他衬衫的扣子。
“听不懂也爱听。”霍铮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鼻尖，“你念一句，我亲一口。”
他没等苏清妩开口，直接偏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大掌顺着她的后腰探进衣服的下摆，贴上那层薄薄的里衣。
苏清妩被他亲得喘不上气，软倒在他怀里，喉咙里溢出几声细碎的轻哼。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安安清脆的喊声：“姐姐。我捡柴火回来了。”
霍铮动作猛地停住，咬着牙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平息着粗气。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