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苏清妩早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霍铮低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小女人,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走出屋,推上院子里的自行车,趁着夜色,一路骑车去了县城。
霍铮一路骑到县城边缘的一个院子前,抬手有节奏地敲了敲木门。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门开了一条缝,阿远探出个脑袋,一见是霍铮,吓了一跳,赶紧把人迎进去:“老大?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啥乱子了?”
“不是。”霍铮大步跨进屋,自己倒了口凉水喝下,压低声音道,“最近兄弟们怎么样?”
阿远叹了口气,挠了挠头:“还行吧,勉强能过活,但是我们不能一直靠老大你接济啊!”
听出阿远语气里的苦涩,霍铮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无声的安抚。
“黑市现在绝不能再碰,但我也不可能干看着兄弟们饿肚子。”霍铮拉过旁边的一把长条凳坐下。
“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们指条明路的。”霍铮目光深邃,“去后山挖野生药材,卖给县城的医院和收购站。”
阿远愣住了:“挖草药?这……咱们这群大老爷们也不认识那玩意儿啊,而且这能挣钱吗?”
“这是你嫂子出的主意。”霍铮提起苏清妩,冷硬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她说县城医院现在缺药材,咱们村山里正好有野生药材。走公家的路子,不仅干干净净没有风险,还能让兄弟们挺直腰杆赚钱。”
阿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搬了个凳子凑过来:“老大,那咱们具体咋整?”
“兵分两路。”霍铮条理清晰地安排起来,“今天天一亮,你就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在县城里跑一趟。去县医院的后勤采购科,还有南街的百草堂打听打听。重点问他们现在缺什么药材,比如柴胡、半夏这些,底价能给到多少。记住,态度放客气点,别拿以前黑市那套做派出来。”
阿远连连点头:“记住了!那草药呢?咱们上哪儿认去?”
“等你们把县城的价格摸透了,今天下午,我会带你嫂子亲自进一趟后山。”霍铮沉声道,“她认识药草,到时候我们摸清了外围的地形,画几张草药的图纸带回来,你再分给兄弟们照着挖。”
听完这缜密的计划,阿远激动得一拍大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狂夸起来:“老大,嫂子这脑子也太好使了吧!不仅救了你的命,连咱们兄弟的生计都给盘算好了。城里来的文化人就是不一样,眼光看得比咱们长远多了!”
阿远越说越兴奋,嘿嘿笑道:“以前我还担心你娶个娇滴滴的知青会受委屈,现在看啊,嫂子简直就是个活神仙!长得跟天仙似的,还这么为你着想,连带着咱们这帮兄弟都跟着沾光。老大,你这福气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听着自家兄弟如此卖力地夸赞自己的女人,霍铮虽然面上依旧沉稳,但嘴角那抹骄傲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
“行了,少拍马屁。这件事关乎兄弟们以后的生计,你今天务必给我办稳妥了。”霍铮站起身,拍了拍阿远的肩膀,“我得趁着她醒来前赶回去。”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霍铮踩着晨露赶在苏清妩醒来前回到了家。
他刚洗完手进屋,苏清妩正好揉着眼睛坐起身。
霍铮走到床边,柔声告诉她:“我已经跟阿远交代好了,让他去寻摸收药材的地方。”
苏清妩闻言,伸出手轻摸着他被秋风吹得冷硬的脸庞:“怎么不等天亮再去?太辛苦了。”
她眼底泛起丝丝心疼,微微仰起头,温柔地亲吻了一下男人的薄唇。
霍铮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大掌刚想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一阵“吧嗒吧嗒”的脚步声突然传了过来。
安安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跑了进来,趴在床边奶声奶气地关心苏清妩:“仙女姐姐,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眼看着到嘴的温存被打断,霍铮心里顿感无力。他浑身一僵,随后无像只没讨到肉吃的大型犬一样,憋屈地趴在苏清妩的颈窝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在外人面前冷硬霸道的男人此刻这副吃瘪的模样,苏清妩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眼底满是纵容,伸手温柔地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头发。
苏清妩安抚了好一会儿怀里闹脾气的男人,霍铮才直起身。
他顺势揉了一把安安的脑袋,把空间留给他们:“你们先待着,我出去做早饭。”
吃完早饭后,苏清妩给安安擦了擦嘴,交代安安乖乖待在家里和狗蛋玩,随后,两人便一起拿着农具去上工了。
到了地里,太阳渐渐升起。
霍铮拉着苏清妩走到地头的树荫下说道:“你在这里休息,活儿我来干。”
苏清妩看着他转身就要下地,满脸担忧:“可是你肚子上的伤……”
“没事,一点小伤算什么。”霍铮回头冲她安抚地笑了笑,拿起锄头就去地里干活了。
苏清妩还是有些不放心,在脑海里默默呼唤系统:“系统,他身上的伤真的好了吗?”
脑海里很快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请放心,用了系统的特效药,基本上三天就好了,而且你男人体质好,恢复能力极强,更加没有问题。】
听到系统的保证,苏清妩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霍铮干起农活来简直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就干完了两个人一天要干的活儿。
中午回到家,吃过午饭。霍铮抱着苏清妩躺在床上歇息午休。
男人结实的手臂圈着她的软腰,低声告诉苏清妩:“睡醒后,我们一起去山里看看。”
苏清妩困意上涌,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在男主温热的怀里舒服地蹭了蹭,软糯地应了一句:“好……”
说完,她便闭上眼睛,安稳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