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两个小家伙,还要藏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看见你们啦……”
刘旬的声音清澈入耳,料想里面的人也不可能听不见。
湛金火焰戟化作离弦巨箭,轰碎石屋大门,去势依旧不减,直接把对面石墙炸开一个大洞。绕了一圈后,重新回到刘旬手中。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两名蛮族巫师打扮的家伙从废墟中爬了出来,爹爹转来到面前跪地求饶。
求饶之人一男一女,男的年老,女的年少,看着像是师徒关系。
糟老头子一边磕头,一边膝行靠近。来到跟前,一把淬毒骨刀自下而上,直插刘旬的命根。
“去死吧……”
“呃?”
骨刀停在身前半寸,不仅无法寸进,还被当场震碎。那是元婴傀儡自动触发的防御机制。
老头见偷袭不成又放毒烟,手中多出一枚毒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刘旬身上招呼。
“哼……”
刘旬也怕阴沟里翻船,还不等傀儡面甲扣上,他就一个闪身横移到三米开外。
“找死……”
湛金火焰戟刺出,一枪穿透身躯,把老头整个人挑了起来。
“啊……呃……噗……”
“啊!”
老巫师一声惨叫,大口鲜血喷洒而出。小巫师被吓一跳,瘫坐在地上不敢抬头直视。
“说,是谁教你们修仙的?”
刘旬没问红音的事情,而是问到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禁绝蛮族修仙,是九州修士的共识。眼前两人的修为虽然不高,却是实打实的炼气期一二层。要说他们是掉下某个悬崖,捡到野生的修炼功法,然后自学成才?刘旬打死也不会相信。
如果是这片大陆原始巫术,还能勉强糊弄过去。但他们身上的气息瞒不住元婴层次的神识,刘旬在他们身上,看到一丝血煞宗的身影。
“教授你们修行的血煞宗余孽在哪里?说出来,让你死得痛快些……”
“噗……呵呵……哈哈哈……”
老头子朝着刘旬喷出一口热血,不顾牵扯的伤痛发出张狂大笑。
“不错,骨头够硬,英雄应该被尊重。去死吧!”
“来……吧……”
老头子合上双眼,微微抬头,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架势。身体上的疼痛感,没有如期而至。
正当他感到错愕和侥幸的时候,头顶被一只大手扣住,不知所措的那一刻,瞬间失去意识。
整个人仿佛陷入深深的噩梦之中,片刻后,带着痛苦的表情离开了这个世界。
魂魄烟消云散,死的不能再死。
“原来是他?夏侯庆……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刘旬通过搜魂,找到了幕后之人。
至于对红音出手的人,却是老头子和年少女巫联手,利用欺骗手段对红音使用了毒计。
夏侯庆也是别有用心,不仅给自己披上神魔使者的外衣,教授给蛮族的血煞宗功法都是阉割版本。
在他的有意散播下,刘旬这些修仙者都是地狱来的恶魔,专门欺压他们这些本地土着。作为神的使者,他的使命就是教授巫师们修仙,然后用魔法打败魔法。
弄明白前因后果,刘旬再把目光投向那名被吓得失禁的女巫。
“不要……不要杀我……我愿意显出灵魂,做您的奴仆……”
“不要杀我,求求您……呜呜……”
女巫的哭泣声,让刘旬有些心烦。此刻的他,很想说一句,自己不杀女人和孩子。
“他不是女人,你不是孩子,所以可以杀?”
“哎,算了……我的脸皮还是不够厚啊……”
刘旬知道,说这两句废话就是让自己有个台阶可下。真要杀人,动手就是,何必哔哔?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蒂姆……”
“嫡母?这个名字不好,还想占我便宜不成。以后,你就叫零月。”
刘旬不由分说,就给蒂姆改了名字,然后立刻就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零月,想要活命的话,就按我说的办。”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见那位教你们修仙,就是那个魔法的使者。”
“做不到……就去死……”
面对死亡威胁,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女巫零月开启了疯狂大脑。片刻后,手指有些颤抖地指着还算完整的石台。
“献祭……十人,或者那样的,一人……神使会来享用……”
“懂了……”
女巫的话提醒了刘旬,刚才搜魂的时候,他在老头的记忆中看过献祭的场面。只是诱饵有些难办,他不可能把红音重新摆出来。
自己和柳含烟当诱饵也不太合适,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苦一苦百姓。
牺牲十个蛮族青年,成了唯一的选择。
接下来,堂堂筑基后期修士出手,祭台下方的蛮族毫无反抗之力。等刘旬抓了十个人后,零月连忙出来安抚,说这些人都是被神选中的仆人。
“告诉他们,等会要放一点血,头晕是正常的,放松深呼吸,死不了的。”
石台上面只能躺一个人,刘旬挑起老巫师的尸体,摆放整齐。其他人一起放血洒在尸体上面。
“你们一起过来,浇给……”
“哇……我不要……”
一名胆怯的小伙子被吓坏了,掉头就跑,结果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刘旬一手抓了回来。
顺手把人拍晕丢在老巫师的尸体上面。
“不错,这样看着更加新鲜……你们再敢跑,就跟他一样……”
好在没有人再跑了,不然的话小小石台恐怕放不下这么多具人体。
做完这些准备功法后,刘旬躲进那间残破漏风的石屋内。
“害,早知道就下手轻些了。”
自身气息尽量收敛起来,只留下微弱的神识观察着四周。外面的石台上,零月按照老巫师学到方法,主持着祭祀召唤仪式。
十个年轻人,在她的施法之下,全都昏昏睡去。石台上汇聚了十个年轻人的生气,还有十加一个人的血气。
这股血气飘向远方,吸引了森林中的野兽,也吸引了夏侯庆。
“嗯?这次的献祭,质量不错。难道是抓到了九州过来的修士?嘿嘿……”
这段时间,夏侯庆不止一次碰到落单的九州修士,所以被刘旬做了一些手脚的老巫尸体,成功骗过了他。
来到村落外围,夏侯庆停住了脚步。能够活到现在,基本的警惕心,他还是有的。
观察了一刻钟,没有发现异常后,他又在部落外围绕行了一圈。
确认安全之后,才从靠近金子塔一侧飞了过去。距离祭台还有一百米的距离,他又停在了半空。
看到上面只有那名年少女巫,祭台上躺着的居然是那个老头,夏侯庆的防备反而彻底放下了。
“哼……蛮人就是蛮人……下克上,狗咬狗……”
夏侯庆心中得意,正要继续向前的时候,一道黑影从石屋内飞出,正是等得不耐烦的刘旬。
“不好,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