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旬弯腰捡起,那柄变成烧火棍的老伙计。思绪回到了见面的第一天,那时候的陆嘉,还是锦衣卫提督呢。
“时间过得真快啊……嫂子,小白、小钰……”
刘旬有些想念家人了。
他修的不是无情道。家族传承和血脉延续,是他对原身的弥补,也是上一世的执念。
总之,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生而为人,谁又能无欲无求?只有经历过完整的红尘,人生才能不留遗憾。
“等这次觉多山任务结束,也该回家好好陪陪他们了。”
刘旬还在心中默默念想,房门被人再次敲响。
“刘师叔,弟子给您送宵食来了。”
“门没锁,进来吧!”
房门朝着里面推开,一名炼气三层的杂役男弟子站在门外,并没有贸然走进来。
看他那副稳重谨慎的模样,看来也是经历过不少社会的毒打。
“杂役院弟子廖平,见过刘旬师叔。”
廖平在门外躬身行了一礼,看清屋内情况,明确得到刘旬的允许后,才敢带着身后两名婢女走进房间。
等把托盘上的茶饮糕点一一摆放整齐后,才向刘旬介绍起两名婢女的身份。
“启禀师叔,此二女是炉鼎院调教过的婢女。专供师叔使唤,您若是用得不满意,弟子再给您换一对过来。”
廖平的话,引起了刘旬的好奇。
这才认真打量起,站在一旁的两名婢女。不看不知道,细看吓一跳,两女的气息十分内敛,修为却是不低。
“居然都是炼气期巅峰的修为?”
“廖平,你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合欢宗所有筑基期修士都有的待遇,还是特殊关照刘某的福利?”
刘旬的谨慎让廖平刮目相看,顿时有了他乡遇故知的共鸣。
廖平连忙向前两步,站到刘旬跟前。一边从怀里取出文书,一边微笑讨好。
“师叔莫要误会,这是宗主特批给您的侍女。这是通知书,您若满意就在这里签收即可。”
刘旬看向文书内容,寥寥几句,意思十分明确。着令炉鼎院划拨上品炉鼎两人,伺候刘旬起居,以供修行采补所需。
“原来如此!这里不需要人伺候。而且,她们的修为太低了,我采补个嘚啊?”
“廖平,你把人领回去吧。麻烦你了!”
“啊?弟子不敢。师叔您太客气了。既然如此,弟子就不打扰了。”
刘旬如此客气,反倒让廖平感到惶恐。
合欢宗的师叔师祖们,能有几个对他们杂役院的弟子如此客气的。
两女委身一礼,转身跟着廖平离开。
她们既感到庆幸,又有些失落,心情居然有些矛盾。
被分配到炉鼎院的男女弟子,基本上都不是九州大陆之人。
当初被合欢宗选中,以为能够成为神的仆人。随着时间推移才慢慢发现,所谓神的奴仆,真就是单纯的奴仆。
虽然能够修炼基础的功法,却是接触不了任何神通有关的法术。
与其伺候不同的主人,不如专一伺候某位主子。万一主人高兴了,还能传授自己一些可以防身的神通。
成为某位神仙的坐骑宠物,是她们这些奴婢的唯一出路。
翌日,嗅到味的静昙师尊就来兴师问罪了。
“昨夜里,你把宗主赐给你的两个奴婢给退了?”
“是的!师尊这么快就知道了?弟子这样做,是不是坏了规矩,让您难做了?”
“难做?怎么可能!只是听说你嫌弃她们修为低,配不上你。为师好奇过来问问,你不是不是跟哪位弟子好上了?林有容,还是关媚?”
林有容跟刘旬私下有一腿的关系,温静昙早就知道了。只是今早独孤惊鸿找她,打听刘旬是不是跟关媚搞在一起了。
温静昙不知真假,才过来试探的。
没有发生的事情,当然不能承认。刘旬果然撇清自己和关媚的关系。
“师尊明鉴,弟子跟关师叔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让您怀疑上我们?”
“哦,你和关媚是清白的。那就是承认跟林有容之间不清白了?”
“啊?师尊,你在给弟子下套啊?”
刘旬也没有想到,静昙师尊的敏锐度这么高,立刻捕捉到自己的言语漏洞。
只是,自己和林有容偷摸在一起的关系,在矿区的时候就差不多人尽皆知了。
虽然没有必要隐瞒,但他也不想公开到处宣扬。
人就是这么贱,有时候妾不如偷,偷的感觉挺好的。
“扯远了,你那点破事,为师没有兴趣。今儿过来,是想着要把这对金瓜送给你的。”
“一对金瓜,怎么突然间这么着急?”
刘旬不自觉地看向师尊的胸口,结果看到了一对短柄鎏光金瓜锤,被温静昙抛了过来。
“师尊?你……哦,原来是这样的金瓜啊!”
锤柄长度约为三尺,金瓜却是大小不一。
小锤四十,大锤八十,说的是直径,单位是厘米。
“这对法宝,名叫震旦破星锤。”
“锤身分五棱,中空阵纹可吸纳天地雷罚威能。锤顶紫星沙震摄神魂,锤柄刻有锁灵纹。整体添加庚金与厚土黄晶,坚不可摧。”
“总之,双锤能敌万军。更多妙用,等你日后慢慢发掘吧!”
温静昙把震旦破星锤的基本威能和来历告诉了刘旬。
原来,此物的上一任主人,是觉多山的一名元婴修士。当初在机缘巧合下,被温静昙带到了合欢宗。
“师尊,弟子心中有个疑问,您能否解惑一二?”
“觉多山那么多的修士,都去了哪里?觉多山的宗门宝库,是不是被您一锅端了?”
刘旬的问题,勾起了温静昙内心深处的记忆。
居然不自觉地双手握拳,气息为之一抖,元婴威压扩散四周,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我靠,师尊要杀人灭口?”
静昙师尊的状态无法不让他恐惧,刘旬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
刚要放出元婴傀儡,准备逃命的时候,温静昙双手合掌一拍。一声清脆的掌声,打破了紧张氛围。
温静昙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平复下来后,语气带着忧伤。
“当年的觉多山,宗门上下加上一众仆从,人数超过五万众。逃出来的,不到百人。”
“后来,两次派人进去查看,没有发现幸存者,没有看到尸骸。”
“五万人,不知去向,仿佛凭空消失。”
刘旬听了个寂寞,静昙师尊的解释,让他从一个未知,走向更多的未知。或许,这次进去觉多山灵天世界,自己可以尝试寻找答案。
不过,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先把刚刚拿到手的法宝摸熟摸透。
“震旦破星锤?这对金瓜,可真是够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