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据我所知……洗灵台并非从来就是妖族之物。”
“曾经拥有,不能代表自古以来。所谓弱者搁置争议,强者自古以来。”
“如今,九州大陆灵气复苏,我人族又出了您这样的大修士。种种迹象表明,人族当兴。”
按照刘旬的说法,就是让妖族回到他们本来应该所处的历史地位。
人妖可以共存,但主次必须分明。
妖族上桌吃饭,人族龟缩一隅,这是刘旬所不能接受的。
对于刘旬的大人族主义,水月仙子也是不置可否。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各族兴衰,但凭机缘造化。徒儿,你说的这些,不无道理。”
“洗灵台能被你寻到,那是你的造化。”
“我们该出去了,以免宗主担忧。”
温静昙已经失联两天时间,独孤惊鸿已经着急坏了。
前天夜里,水月峰上出现剧烈灵力波动,本以为水月师妹正在修炼什么神通。
独孤惊鸿匆匆一瞥后,没有太过在意。
昨天早上,本着关心对方,想要询问一二,独孤惊鸿用神识探了过去。
基于礼貌,独孤惊鸿和温静昙都不会直接深入对方道场,都是先行传音告知一声。
半天过去,水月宫内毫无反应。
担心出了什么事,独孤惊鸿直接来到水月宫外。神识往里面搜索,只见刘旬盘膝入定,温静昙的气息却是完全感应不到。
常理来说,在合欢宗内没有谁敢肆意窥探水月峰。所以峰顶水月宫的法阵,在平日里并非时常开启。
独孤惊鸿心想坏事了,轻轻推手,宫门大开。刚要抬脚,水月仙子的身形突然冒了出来。
以独孤惊鸿的修为,还捕捉不到那丝轻微的空间波动。在她的神识感知里面,温静昙就像凭空出现的样子。
“水月师妹,您刚才去了哪里?”
“喊你没有回应,又完全感应不到您的气息。我担心你出什么意外,所以才不请而入。”
“若有惊扰之处,还请师妹见谅。”
独孤惊鸿身为宗主,虽然如今的境界比温静昙略低,两人之间的称呼却没有变化。
“宗主请进,师妹正在修炼一门神通,本想让弟子刘旬给妾身护法的。结果他还好,自己倒是入定忘我了。”
“弟子失责,请师尊责罚。”
刘旬是和师尊一起离开洞天的,师尊现身的那一刻,他也顺势站了起来。
向宗主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侧身等候在旁。
等师尊说到自己,才借坡下驴,向宗主和师尊请罪。
“刘旬,你先回去吧。”
“是,弟子告退。”
刘旬倒退几步,然后转身,直接遁走。
水月仙子果然对刘旬宠爱有加,而且两人之间关系,已经超越了师徒身份。
独孤惊鸿看着这一切,心里明镜似的。
“观师妹气息,又有精进。想必最近的修行颇有心得,不知能否分享一二?”
“师姐谬赞了,请移步,我们换个地方慢慢细说。”
两人换了一处居所,温静昙素手煮茶汤,独孤惊鸿倒是不急,还有闲情开着刘旬的玩笑。
“哎,师姐也知道,您能突破后期,刘旬居功甚伟。”
“本宫属意,就让刘旬到大明府做一任太守,也算是对他的酬功了!”
“当然,师妹初尝滋味,短时间内可能离不开他。”
“所以,上任时间晚几个月也行。”
独孤惊鸿继续询问温静昙,关于修炼的事情。
特别是,刚刚出现的方式如同瞬移,周围却没有明显的空间波动。
不合常理的事,任何有心人,都不应该熟视无睹。
见宗主说起刘旬,温静昙顺势解释起两人正在合修一种神通。
说到合修,独孤惊鸿自然不会陌生。
具体修炼什么神通,她就不好继续深究下去了。
人家怎么说都是师徒关系,师徒之间一起做些私密研究,非常合理。
就算大家都是一个宗门的,独孤惊鸿也无权让她泄露这种功法传承。
温静昙撒个小谎言,把自己消失几天的事情圆了过去。
然后又说起血池老魔,以及天柱大陆的事情。
“血池那家伙,太过心急,离开的真不是时候。”
“如今九州灵气复苏,觉多山这边的灵气水平也有所提升。”
“师妹想着,或许留在觉多山,也能有机会冲击化神。”
“正如当年的吕祖,等到了化神境,再横渡无量海前往天柱大陆也不迟。”
温静昙虽然没说,但她还有一层意思。如果能直接飞升,那就不用浪费时间去天柱大陆了。
独孤惊鸿当然明白,当年让合欢宗成为超级的宗门的吕无缺,正是突破到化神境才去天柱大陆飞升的。
根据明空法师带回来的消息,那边的妖族也有相关记载。
当年的吕祖,进入天柱大陆之后,征服八荒妖族,让人族的声望达到顶峰。
只是,成也吕祖,败也吕祖。
前后不到一百年时间,等吕无缺飞升上界之后,天柱大陆的人族修士,立刻遭到妖族的疯狂反扑。
“师姐,你说,当年那个妖族至宝洗灵台,会不会是被吕祖带走的?”
“嗯!照你这么分析,似乎很有可能。除了吕祖,我也想不到还能有谁。”
吕无缺抢走洗灵台,等于对妖族釜底抽薪。
站在人族的立场,这么做似乎没有问题。
经过温静昙这番推理解释,关于洗灵台被吕祖带去上界的传闻,从水月峰开始,渐渐传遍天下。
由此,刘旬在无量海下得到洗灵台的秘密,除了有限几人,再也无人知晓。
两女继续聊着,终于聊到温静昙的修行方面。
独孤惊鸿也不问她具体神通,只是好奇刘旬的空灵根,是否真有如此奇效。
“水月师妹,您的爱徒,能否给师姐借用几天?”
“这个,师姐误会了。你若不信,可以向您那弟子关媚求证。”
温静昙无法解释,自己的脱胎换骨是靠经历天雷洗伐而来。
虽然,刘旬也起到一些辅助作用,但主次必须分明,不可混淆视听误人子弟。
刘旬跟关媚的情况,不是什么秘密。
这种关系,在合欢宗就跟各位道友上班打卡一样寻常。
当然,男女共事和男女关系不一样,各位道友不可冲动行事。
违背妇女意愿的后果,很严重的。
回到洞府的刘旬,就差点违背师姐的意愿,引起关媚的猜疑。
“刘师弟,你是不是不行了?这些天,怎么总是躲着妾身?”
“难道你,要做那贪新厌旧的负心人?”
洞府大门打开,刚刚躺下没多久的刘旬,扶着腰走了出来。
“师姐,您进来再说。师弟的脸面还要,可丢不起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