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没事,坐吧。”
“你家夫人走的可安详?”
温静昙清楚刘旬的家务事是什么,见他终于回来看自己,还是要表达一番对那位徒媳的关心。
在别的地方,当师尊的跟徒媳抢男人,说出去并不好听,但修仙者从来不会拘束世俗礼节。
何况是在合欢宗这样的地方?
“谢师尊关爱,小白她,走的很安详。”
刘旬回了一句,然后才侧身坐到师尊身前五尺的地方。
那里放着一个蒲团,正是平日里刘旬专用的坐席。
到底是随意摆放,还是水月仙子故意为之,那就不得而知了。
蒲团这点小事,不值得特别在意,刘旬把注意力放在师尊身上。
担任太守的这些年,刘旬隔三差五,也会回来水月宫陪师尊叙话,顺便聆听师尊教诲。
距离上一次见面,相隔也不到四年时间。
印象中,师尊进入元婴后期的数十年,一边精进修为,一边为突破化神做准备。
按师尊的说法,这个过程就算准备个一两百年也不足为奇。
“没想到,师尊这么快就做好准备,尝试冲击化神境了!可惜……”
“哎……没什么可惜的。徒儿有所不知,吕祖之后此界已有五千年未出过化神了。”
温静昙说着自己的归纳总结,也算给徒弟当场授课。
“为师原本想着,不必跟那血池老魔一样。如今看来,那天柱大陆是不去也不行了。”
“师尊是要去那天柱大陆的飞升台?”
刘旬知道,血池老魔之所以前往天柱大陆,那是因为各种古籍和传说,都记载了此界的飞升通道就在天柱大陆。
只要登上飞升台,就算不是化神境,也能飞升上界。
温静昙承认了要去飞升台的想法,不过她表示并不着急。
“趁着这次养伤恢复,为师会在觉多山等你一百年。”
“要是你,能在百年之内突破元婴。到时候,我们可以结伴同行。”
静昙师尊说出她的想法,刘旬有些受宠若惊,也顿感时间紧迫。
看望师尊后,刘旬并没有急着回大明府,而是回到自己在水月峰上的洞府。
随后数日,关媚和林有容闻着味就来了。
这个时代有些封建,只有妻子为丈夫守孝,却没有丈夫为妻子守孝。
不过刘旬为了表示对苏小白的悼念,还是决定守身一年。
为此,关媚和林有容都来了个寂寞。
第三天,妖族的芈妮前来合欢宗办理事务,听说刘旬回来了,也主动过来拜访。
两人只是单纯的道友关系,对彼此的修炼体系都很感兴趣。
经过一番深入浅出的学术交流,刘旬对修炼金刚伏魔功有了新的启发。
芈妮也借鉴人族对神识的修炼,对自身下一步的修行,明确了方向。
“刘道友,感谢您的分享。这两天,芈妮收获良多。”
“彼此彼此,刘某也感谢芈道友的指教。这次论道到此为止吧,我们有空再约。”
送走芈妮后,刘旬算算时间,假期即将结束,也是时候跟师尊道个别,然后回到大明府继续剩下的任期。
水月宫内,温静昙提出自己的意见。
“你真的还要回去,为师出面,请宗主安排其他管事接任太守,并非难事。”
“弟子当然相信师尊的影响力,只是凡尘俗世未尝不是修行。弟子希望做事有始有终,将来才不留遗憾。”
听了刘旬的解释,温静昙却是轻轻一叹。
“人生处处都是遗憾,想要留留遗憾,何其难也。”
“超凡脱俗,才能出神入化。也罢,人生少些遗憾,或许对你将来更有帮助。”
“你去吧,记得修行不断,莫要虚空度日。”
刘旬表示会谨记师尊教诲,修行路上一定会克日不停。看着刘旬离开的背影,水月仙子陷入沉思。
刚才她对刘旬说的那番话,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
从金丹到元婴,需要克服心魔反噬,最大的障碍就是内心欲望和恐惧、仇恨与自我怀疑。
说白了,就是道心坚定,灵台清明,就能看清虚妄和现实。
从过来人的角度看,渡元婴心劫不难。
但是,到了化神境,就要经历凡尘幻界,一生的遗憾都会重新上演。
可怕的是,心魔和自己都清楚,那不是虚的,而是切实存在过。
而且某种角度来看,它真的可以被改写。
好比曾经失去的爱人,只要愿意,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重生,然后回到自己身边。
自己所要付出的,仅仅是对天魔的臣服。
“冲击化神,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域外天魔。”
“看来,本宫余毒未清,还是受到了心魔的一丝污染。”
水月仙子在自我反思,想着如何修复暗疾。
“炼制蕴神丹的草药不够,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赶在刘旬离开前,温静昙又把他找了过来。
当晚,便对外宣布闭关五年,安心疗伤。
翌日,刘旬回到了大明府,一切行动如常。静昙师尊则是来到洞天秘境进修。
小岛上的洞府,里面的鸡舍以及其他杂物,都被搬到裴谦的木屋旁。
小岛成了水月仙子的休养之地,平时不是在洞府内静修,就是在灵池内洗浴。
蕴神丹的几位主药,也被她移植到小岛的灵田上。
眼看灵药生长的速度,比外面增加了十倍有余,温静昙也是喜出望外。
“如此一来,洞中再过二十年,灵药就能长成了。”
刘旬如果听到师尊如此夸赞,一定会感到羞愧的。
人家修仙,要么一个晚上翻倍,三个晚上就能达到巅峰。
或者说给点神秘液体,就能让灵药快速成熟,年份蹭蹭往上涨。
自己的洞天福地,就显得有些美中不足了。
洞天外面的刘旬,正在给卫青分享选择道侣的经验。
只因自己的好徒儿,最近这些年总被宗门内的年轻女修性骚扰。
害羞腼腆的卫青,面对一众明送秋波,要做他双修道侣的师姐师妹。
居然选了一位相貌平平,心胸也是平平的小师妹。
“青儿,按理说,我们修道之人,不可以外貌取人。”
“只是,那位叫太平的女子,灵根天赋太差了些。听说,只是一位外门杂役。”
“当然,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也是可以的。”
一旁看戏的马尚也连忙补刀。
“师尊说的是,弟子就常常说他,年少不知师姐好,错把师妹当成宝。”
“师尊的风采,他是一点没有学到。哎……叹哉惜哉。”
刘旬顿时脸黑,一指灵光弹出,直戳马尚的胸口。
“马尚,给我,闭嘴。”